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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灯还亮着,但那股阴凉的感觉还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知寒房门前,抬手就敲。
“江知寒!快开门啊江知寒!”
他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被打开,江知寒站在门口,眉头微蹙,看起来像是被吵醒了,满脸的不耐。
“又怎么了?”
沈夜二话没说,直接挤进门里,反手把门关上。
动作快得江知寒都没来得及反应。
“我屋里有鬼。”沈夜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是一只小鬼,现在正蹲在窗帘后面。快要吓死我了。”
江知寒默默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给我的符不顶用啊,那鬼都进屋了,符也没把它怎么样。”沈夜说着说着就来气了,“你不是天师吗?能不能再给我点好使的东西?”
江知寒沉默了两秒,淡声道:“符不是那么用的。它要是在屋里,你得把它赶出去,符才有用。”
“我怎么知道怎么赶?”沈夜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天师。”
江知寒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沈夜赶紧跟上,生怕落了单。
江知寒的房间比他那边简洁得多,床上的被子掀开着,床头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古籍。
窗户没拉窗帘,月光照进来,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沈夜注意到窗台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沓黄纸,一碟朱砂,还有一把巴掌大小的桃木剑。
“你晚上不拉窗帘?”沈夜忍不住问。
“不用。”江知寒坐回床上,拿起那本古籍继续看,“鬼不敢进来。”
沈夜:“……”
这话说得,真让人羡慕。
他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觉得这屋里确实比他那间暖和。
“那个……我今晚能不能睡你屋?”沈夜厚着脸皮问。
江知寒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冷冷抬眸看他。
沈夜赶紧解释:“就一晚上,我那屋有鬼,我不敢回去。你这边不是安全吗?我睡沙发就行。”
江知寒没有说话。
沈夜又说:“你总不忍心看着我回去被鬼吓死吧?虽然咱俩关系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江知寒垂下眼皮,翻了一页书。
“……沙发可以。”
沈夜眸光一亮:“谢谢哥哥!”
他转身就往沙发那边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腰凑到江知寒面前,“你那把桃木剑能不能借我抱一会儿?我抱着睡安心。”
江知寒缓缓抬头,发现两人离得很近。
江知寒睫毛颤了颤,随即面无表情地把桃木剑拿起来,丢给他。
沈夜赶紧接过去,又得寸进尺地问:“还有没有别的符?那种贴在身上鬼就不敢碰的,再给我几张呗。”
江知寒盯着他看了两秒,从抽屉里摸出三张叠好的符纸,拍在他手里:“够了吗?”
“够了够了。”沈夜把符纸揣进兜里,又摸了摸胸口那张,确认都在,这才心满意足地往沙发走。
沙发不长,他躺上去腿都伸不直。
但总比回去跟鬼待在一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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