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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沈夜缓缓启唇：“好学生……”

他恢复了以往趾高气昂的那股子劲，指尖触碰碗沿，偷偷避开顾清寒的方向，手腕一翻。

“啪——”

白瓷碗就这样被他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米饭和菜汤，则溅得到处都是。

整个食堂三楼瞬间安静下来。

沈夜能听见自己快要越狱的心跳声。

视线落向顾清寒。

只见顾清寒的裤腿上不可避免地溅了几滴油渍，白衬衫的袖口也沾上了米粒。

沈夜心一横，嘲笑道：“这饭，你也配吃？”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也太他妈的过分了。

池野蹙了蹙眉：“沈夜，你在发什么疯？”

沈夜睫毛微颤，下意识反驳：“你他妈的才在发疯。”

“……”

顾清寒缓缓站起身。

他比沈夜高半个头，两人面对面站立，距离不过几尺远。

灼热的呼吸喷洒而下，顾清寒的声音清冷如初：“沈夜。”

沈夜一阵怔愣：“嗯？”

“你的手，又在抖。”

沈夜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果然又在微微发抖：“我……”

顾清寒没等他解释，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碗。

“别动！”沈夜下意识拽住他的手腕，“这玩意儿已经碎了，你会划伤的。”

顾清寒指尖一顿，抬眸问他：“那你捡？”

沈夜：“……”

他被噎住，但也没松手，只扭头冲旁边傻站着的服务员喊：“快去拿扫帚来。”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一溜烟跑去找工具了。

纵使池野见多识广，也没遇见过沈夜这种骚操作颇多的人，他不由得笑出声。

沈夜扭头瞪他：“你笑什么？”

“笑你啊。”池野双手抱胸，靠回椅背上，“沈夜，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打翻人家饭碗的是你，怕人家受伤的也是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精神分裂症呢。”

“……”沈夜没解释，就这样被误会也不是不行。

毕竟，后面的任务保不准会更炸裂。

池野却以为他这是默认自己有病，身子瞬间坐直了些：“你……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歧视你们这个群体的意思。”

这时，顾清寒也站了起来，听了这话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沈夜立马做出一副沮丧的表情：“对不起……其实这事，并不光彩，刚才我又控制不住犯病了……”

顾清寒拿出纸巾擦拭袖口沾上的米粒，不紧不慢道：“我不介意。”

沈夜愣了愣：“……啥？？？”

“我不介意你有病。”顾清寒将纸巾丢入一旁的垃圾篓，“正好，我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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