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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数百只千足虫爬过硬纸板,长着绒毛的触肢不断刮擦纸面。
声音越来越大,从墙壁,门边,床下不断传来,几乎贴在耳边响起。
虫子实在太多了。
不断有虫子被其他虫子踩死,体内粘稠的汁液迸溅出来,尸体又被其他虫子啃噬。
刮擦的声音里又夹杂着咔嚓咔嚓啃食同类的声音。
黎清脸色煞白,看着周围纸箱晃动,无数各式各样的虫子真的涌了出来。
它们发出嘶嘶的鸣叫声,猩红的眼睛对准了黎清。
房间里没有窗户,还是有冷风拂面,带来腐烂腥臭的味道。
黎清尖叫了一声,如果还是小猫的话背上的毛都已经炸起来了。
他蹦起来一把搂住了身边贺观棋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贺观棋怀里。
贺观棋下意识伸手把人抱住。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白腻的皮肤包裹在小了一号的护士服里。
贺观棋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腿弯,本就短了一节的裙子向上滑去,露出一小片白色的布料。
他眸子幽深,偏偏抱着的人还在不断往他怀里拱。
黎清眨下眼睛,眼眶里就蓄满了泪珠,轻轻一晃就砸了下去。
他双手交叉抱在贺观棋的颈后,胸膛使劲贴近他的,滚烫的脸颊蹭在贺观棋颈窝。
“呜……”
一声细软的,猫叫似的哭腔,让贺观棋的身体陡然僵硬,起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反应。
手掌摩挲着滑腻的肌肤,贺观棋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张乱糟糟的床一眼。
满地的虫子突然卡了下壳,然后争先恐后的缩回了阴暗的地方。
连地上被啃食出的虫肢断臂,都被其他虫子叼着收拾了个干净。
短短几秒钟时间,屋内重新恢复了一片寂静。
“好了。”
贺观棋轻拍了下他的腰,黎清又抖了一下。
“你看到什么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黎清小口小口喘着气,眼尾湿红,胸膛位置传来连绵的细微刺痛。
“疼。”
贺观棋皱眉,仔细检查了黎清的身体,应该没有被哪只不长眼的虫子咬到。
黎清搭在他颈后的双手逐渐无力的放松下去,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贺观棋眉心蹙的更紧,将人抱紧,放在了床上。
黎清还模糊记得刚才那些铺天盖地的虫子,屁股刚碰到床就蹭来蹭去往贺观棋怀里缩。
贺观棋按着他乱挥的胳膊,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呜……坏人……”
黎清终于没力气了,额头抵在贺观棋胸前,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贺观棋好笑的把他扶好,帮他检查身体。
瘦弱却不干瘪的身体通身都泛着粉,刚才挣扎的时候还踢掉了一只鞋子。
贺观棋顿了顿:“你的心脏很脆弱。”
黎清偏头,眼睫蝶翼似的抖。
贺观棋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什么东西塞进黎清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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