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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并未打算在普济寺过夜。
&esp;&esp;赵清宴收敛眉心,应了一声:“好。”
&esp;&esp;只是他接着道:“那陛下,臣明日在宫门口接陛下回宫好不好?”
&esp;&esp;沈隽之蹙眉,满是不赞同:“表兄,朕让你在府中多待一段日子,是认真的。”
&esp;&esp;“臣说要接应陛下,也是认真的。”
&esp;&esp;赵清宴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面满是执拗,隐约可见几分偏执:“陛下先是让臣多待几天,又说让臣多待一段日子……”
&esp;&esp;“陛下是不是从来都不会牵挂臣想念臣,甚至巴不得臣不出现在陛下跟前碍眼?”
&esp;&esp;喊相公
&esp;&esp;怨气。
&esp;&esp;满满的怨气。
&esp;&esp;毫无遮掩的怨气。
&esp;&esp;沈隽之笑出声来:“合着朕白为你着想了。”
&esp;&esp;赵清宴眸心微动,但并没有因为沈隽之这句话松动态度。
&esp;&esp;为他着想。
&esp;&esp;他如何不知道陛下为他着想。
&esp;&esp;但如果陛下的为他着想,是将自己从他身边推远的话,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着想。
&esp;&esp;“臣在府中多待一日,便少看陛下一日。陛下日理万机,后宫那么多人,臣少去几日,陛下身边自然会有旁人补上。到时候陛下忙着看别人,哪里还想得起臣?”
&esp;&esp;赵清宴一字一句说着,说完又哀怨的补了一句:“哦,臣忘了,陛下本来就不会想得起臣。”
&esp;&esp;“你够了,赵清宴。”沈隽之扶了扶额头。
&esp;&esp;“不够。”
&esp;&esp;赵清宴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肯眨眼,仿佛只要眨一下,那里面蓄着的东西就会掉下来。
&esp;&esp;沈隽之看着他这副又倔又可怜的模样,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esp;&esp;他太了解赵清宴了。
&esp;&esp;这位表兄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像一团揉顺了的棉花,怎么捏都行。
&esp;&esp;可一旦倔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esp;&esp;“表兄,”沈隽之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朕让你回去小住,是心疼你,不是嫌弃你。你非要把朕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esp;&esp;赵清宴抿着唇,不吭声了,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说得好听。
&esp;&esp;沈隽之被他看得没脾气了,伸手去拉他:“过来。”
&esp;&esp;赵清宴站着不动。
&esp;&esp;“赵清宴。”
&esp;&esp;沈隽之的语气重了几分。
&esp;&esp;赵清宴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半步,实则心里偷偷泛起了甜蜜。
&esp;&esp;原来,陛下真的喜欢又争又抢的。
&esp;&esp;沈隽之一把将他拽过来,按在御案边上,自己则半坐在案沿上,与赵清宴平视。
&esp;&esp;他抬手捏住赵清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esp;&esp;“看着朕。”
&esp;&esp;赵清宴的眼睫颤了颤,目光躲闪了一瞬,最终还是对上了沈隽之的眼睛。
&esp;&esp;湿漉漉的。
&esp;&esp;沈隽之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esp;&esp;“朕什么时候说想不起你了?”他声音放低了几分。
&esp;&esp;好吧,他确实是。
&esp;&esp;赵清宴没说话,但那幽怨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esp;&esp;沈隽之叹了口气,拇指在赵清宴的下巴上摩挲了两下。
&esp;&esp;“明日不用太早,假若戌时朕还不回来,你就在朕的寝宫等着,嗯?”他终是妥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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