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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esp;&esp;绯袍加身，并未让他变得圆滑或畏缩，反而像为一把利刃配上了更华丽的刀鞘，内里的锋芒蓄势待发。

&esp;&esp;“做得不错。”沈隽之淡淡赞许，将册子放在一旁。

&esp;&esp;简短的四个字的夸赞，却是让苏文卿欢喜的如同吃了蜜糖。

&esp;&esp;他终于按捺不住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天子的容颜。

&esp;&esp;朝堂上，他只能模糊地仰望那道身影。

&esp;&esp;距离太远，光线朦胧，只能看到一个令人心折的轮廓。

&esp;&esp;不比现在。

&esp;&esp;此刻，御花园水榭之中，晨光正好，距离不过数步。

&esp;&esp;他能清晰地看到陛下比上次召见他时似乎更清减了些，裹在朝服下的身形也显得更加单薄，眼睑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青影，平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esp;&esp;是未曾休息好么？

&esp;&esp;是因为朝政繁重，南陵战事悬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esp;&esp;这个念头让苏文卿心头猛地一揪。

&esp;&esp;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楚翎出征，以及楚翎那些“侍奉”天子的暧昧传闻。

&esp;&esp;难道陛下昨夜……

&esp;&esp;不，不能想。

&esp;&esp;苏文卿的目光又落在了天子的立领朝服上。

&esp;&esp;今日天气晴好，并未降温。

&esp;&esp;陛下为何……穿得如此严实？

&esp;&esp;那立领几乎遮住了整个脖颈，不留一丝缝隙。

&esp;&esp;昨夜楚将军从陛下寝宫离开的时候，可是并未避人。

&esp;&esp;一个更加不祥的、带着肮脏嫉妒的猜测，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esp;&esp;那领子下面，是否藏着什么？

&esp;&esp;是否……是昨夜或更早时候，由别人留下的、不愿示人的痕迹？

&esp;&esp;他恨不得立刻撕开那碍事的衣领，看个究竟，更想将那个可能留下痕迹的人千刀万剐！

&esp;&esp;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做。

&esp;&esp;“陛下……”他喉结滚动，声音放得极轻，“臣见陛下似有倦容，万请珍重圣体。选秀之事，臣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陛下再多费心神。”

&esp;&esp;“嗯，爱卿费心了。”

&esp;&esp;沈隽之声音平淡，仿佛不欲多谈。

&esp;&esp;“你退下吧，专心办事。”他又道。

&esp;&esp;苏文卿却并没有依言退下。

&esp;&esp;他反而又上前了一小步。

&esp;&esp;距离更近了，近得他能更清晰地闻到陛下身上那清冽的竹香。

&esp;&esp;沈隽之疑惑的看着他。

&esp;&esp;苏文卿喉结艰难的滚动，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无比的嘴唇，声音放得更低：“陛下，臣可否讨杯茶水喝……”

&esp;&esp;“方才……出门出得急，没来得及喝水，此刻……实在是有些口干舌燥……”

&esp;&esp;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esp;&esp;沈隽之的目光终于认真的落在了苏文卿的脸上，见他脸颊泛着些许不自然的红晕，额角也有细微的汗意，嘴唇也略显干燥。

&esp;&esp;许是真的赶路赶得急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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