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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爹咪!”
正在穿针引线的拉斐尔手指猛地一顿,针尖差点扎进指腹。
他抬起头,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沉,快得如同流星划过。
雌虫看着苏棠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琥珀色的大眼睛,那里面明明盛满了纯粹的依赖和亲昵,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叫叔叔为小爹咪?”
拉斐尔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棠歪着小脑袋,理所当然地说:“因为……爹咪就是爹咪啊!可是叔叔也是爹咪,所以是小爹咪!”
小雄虫的话颠三倒四,在他的潜意识深处,那个模糊的、代表着“爹咪”位置的形象,似乎依旧固执地指向某位白发冰眼的军雌,即使在这个梦里,他并未出现,甚至雄虫根本记不得他的名字。
但是,“爹咪”这个称呼,还是被他下意识地拆分重组,赋予了拉斐尔一个新的称为——“小爹咪”。
毕竟苏棠的大爹另有其虫,只能委屈他做小了。
“嗯,棠棠喜欢就好。”
拉斐尔轻声应道,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看着苏棠天真无邪的小脸,看着他那副“这有什么问题吗”的理直气壮模样。
最终,雌虫还是垂下眼帘,继续手中的针线活,只是那完美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僵硬。
计划偏离轨道了。
拉斐尔思索着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为什么第二次入梦,苏棠还是难以从心底认定他的地位……
第一次入梦,还可以找借口说是因为双方不熟悉,所以无法强行扭曲关系,所以只能以继父子的相处模式。
可有了上一次的铺垫,此时苏棠应该对他卸下心防,在这次的梦境中,他们本该成为亲父子!
然而,小雄虫的潜意识竟然延续上次的梦境,给他杜撰了一个“亡父”。
这太不对劲了。
还是说……在他心底,已经有一个这样的存在,占据了最亲密的,“父亲”的角色?
雌虫将苏棠的虫际关系又过了一遍。
正君冷清,和他一样性格精明又严酷,喜欢掌控全局。虽然也会圆滑处事,但长期位于高位,对待雄虫估计也只会循规蹈矩,尊敬有余慈爱不足,并非是会照顾雄虫的类型,首先排除。
侧侍中,第一侍君性格火爆,虽然百依百顺,但与雄虫之间更偏向上下属关系,是服从类型的,更不可能让雄虫当成父亲。
第二侍君是个阴险又善妒的,排除。
第三侍君,他并没有打过交道,根据教廷的势力能查到这位童年的经历,似乎比较阴暗,不可能是个好父亲,排除。
第四侍君的家庭条件倒是符合好雌父,但同样的,性格不合适,排除。
而小雄虫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跟班,更不可能。
总不会把那群老不死的给当成父亲了吧?
不,不切实际。拉斐尔将这个想法立即划去。
那群老雌虫年龄都是他的两倍以上了,还有一些快八百岁的老东西,苏棠只会把他们当成“雌爷”而不是“雌父”。
所以,究竟是谁……
拉斐尔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更加努力地宠溺小雄虫,以此来加深小雄虫对自己的依赖。
但始终无法越过那个“爹咪”。
拉斐尔只能采用planb。
从第一面起,伟大的教皇冕下就能看穿,这是一只蠢笨又坏心眼的小东西。
在拉斐尔原本的剧本,是打算将这只懵懂的小坏蛋,在无尽的溺爱中养废,养成一个骄纵任性、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只要让他习惯予取予求,习惯践踏规则,最终惹上无法收拾的滔天大祸。然后,拉斐尔再如同父神降临,以“小爹咪”的身份,牺牲自己,拯救他于水火。
用极致的悲剧造成的牺牲,一定能在苏棠的灵魂深处,烙下最深刻、最无法磨灭的印记——一种混合着愧疚、依赖和悔恨的复杂情感。
苏棠在醒来后会对他欲罢不能!
届时,他将成为苏棠这位圣子殿下内心认同的,真正的“父亲”。
他的本意,是极致的溺爱。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揍虫立刻递棍子。他要将这只懵懂的小雄虫,养成一个无法无天、骄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世魔王。然后,在他惹出泼天大祸、即将被愤怒的虫群撕碎时,他再如同天神降临般出现,牺牲自己(当然是假的)救下他。让苏棠在极致的内疚、痛苦和悔恨中,将所有的情感依赖,如同烙印般刻进灵魂深处,成为他拉斐尔最完美的作品、最虔诚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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