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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就踩着低跟鞋匆匆离开,门外那个人似乎对她还有些不满,她似乎在道歉,很快就跟那个人一起消失在了博物馆门口。
林陶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握着那块手帕,她看一看我,又看一看门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姐?你看啥呢?”
我回过神,感觉耳根发烫,把手帕塞到口袋里,摇头:“没什么……”
林陶不相信,在很多天的时间里都旁敲侧击地打听那天发生的事情,终于我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告诉了她。
她捂着嘴抱着女朋友绕圈:“啊啊啊啊啊啊我姐谈恋爱了!”
我:“……”
我肯定不可能承认那十几分钟里的邂逅是谈恋爱,但林陶已经认定那位兰书是我的女朋友,逢人就要吹一句,我吓得要死,求她女朋友劝一劝,她女朋友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姐姐,我觉得你是时候谈恋爱了。”
我:“……”
一丘之貉。
但尽管我不承认,我对兰书的印象却没有半分消解,于是开始找借口前往那座博物馆,一方面我很喜欢李骘奴的书画,一方面,我确实有一点想见见她。
互联网是难以藏住一个人的,但我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去找她,如果说她对我没有一点印象,那么我的这些举动就是冒犯了。
我无端地觉得自己应该会见到她,因为她说,下次再见吧。
这个下次在一个月后,博物馆,雨天,求评印前。
她换了一件蓝色的衬衫,头发梳成了马尾,看起来有些可爱,她像是自来熟一样走到我身边,问我:“等我?”
我再度被窘迫淹没,找不到话跟她说,只能把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说:“没有,只是过来学习。”
她哦一声,没有接,漆黑的眼珠盯着我:“如果我说我是来见你的呢?”
心口像是无端被什么占满,感觉要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平淡地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不置可否,像是有些不满,我忽然觉得有些慌张,但这个时候问她要联系方式太突然了,一时间气氛僵凝,我差一点想要逃开,她却掏出手机,低头敲了几下,问我:“手机号多少?”
“什……什么?”我疑惑问了一句。
她抬头看我:“手机号,你的。”
尽管心里高兴得不行,却还是冷静地报出了自己的号码,看她认真输入,我忽然很想邀请她一起吃个午餐,或者晚餐也可以。
“你饿了没有?”她又问。
我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但是握了握拳,点头:“有一点。”
她嗯一声:“那一起吃个午饭吧,不会打扰你……学习吧?”
她语气狡黠,像是戳穿了我拙劣的谎言,我没有理由不答应她:“还好,我来了很多次。”
她点点头:“行,下次来喊我。”
我疑惑问她:“你也要来学习?”
她顿时笑了:“不是,我只是想来看你。”
我一时无法接话,她又凑近了一些,眨眨眼,天啊,她太可爱了。
她说:“你为什么不上网搜一搜我呢,我也很有名的。”
我心里一阵慌乱,想了想,回答:“这样不好……”
她点点头:“嗯,女同性恋特有的矜持。”
我顿时觉得满脸发烫:“我不是……”
“嗯?”她盯着我,“不是什么?”
我看了看四周,低低挤出:“……女同性恋……”
“哦,”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说,“可是我是。”
这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接什么好了,性向这种东西,会跟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人说吗?
她站了站,往外走出两步,我心头一跳,想去拦她,她却停了下来,转头问我:“不走吗?”
我疑惑不解:“什么?”
“吃饭啊,”她笑了笑,“你刚才答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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