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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看着凌翊纵马隐入密林里,看着那抹赤红在葱郁的绿色里走过。
守到太阳悠悠转到顶头,楚暮正坐得烦闷,就看见林中朔朔冲出一个人影。
一声马嘶,凌翊驾着马,背着木制弓箭和箭筒,不紧不慢地转出来,在茂盛的树荫里半隐半现。
顿了顿,调转马头,往后利落抽出一把箭矢,沉肩搭弓拉弦,半挽起的袖子露着线条流畅的肌肉,劲装的腰带掐出腰身。
神情专注,下颌紧绷,直到弓弦拉到极致,放箭。
箭矢的破风声几乎要穿到楚暮耳朵里。
应声是一道尖利的鸟啼。
凌翊就翻身下马,被同样茂密的低矮灌木遮了身形,复又隐入。
不出片刻,那身穿火红的少年人就又出来了。
噔噔噔噔骑着马,悠悠扬扬地晃过来,眼睛直直地朝着楚暮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把自己的战利品上交。
这一下子可是十足十地吸引来各种权贵的目光。
围猎刚刚过半,有这样的成绩,是极其可观了,必是拔得头筹的水平。
但这少年却是眼生,于是他们也开始窃窃私议起来。
“是楚丞相的义子。”有人答道。
“是吗!怎么没见楚相领出来过?”
“哦哟,这话说的,楚相设过什么宴吗……”
“就算设也无人敢去吧……”
楚暮无言,往后绕着下了观赏台,凌翊交了东西牵了马也在往楚暮这边绕。
“义父。”凌翊笑嘻嘻的。
“不玩了?”楚暮问。
“够了。”凌翊说,“义父且看着,能不能顺义父的心。”
楚暮勾起嘴角来笑了笑,“这么有本事。”
实在太有本事了,这代表着他要对着京城里参加本次围猎的各位年轻小公子的水平都了如指掌。
而楚暮甚至都没见过他和谁家年轻人走得近些。
“我不拘着你,想做什么都能做。”
楚暮和凌翊一并走着,凌翊牵着马,二人就同步感受着当下潋滟的晴光和和煦的清风。
楚暮直感叹小娃娃长大了,但有时候却又还是很幼稚。
比如听了楚暮这句话,他还是那副表情,那副言语,那句话,回答着,
“小翊儿只想陪在义父身边。”
情迷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满堂权贵寒暄阿谀的言语交织,已过戌时,气氛却似正当热烈,如荼如火。
这是曹家家主的七十大寿。
虽说各种场合出于礼数都会朝楚丞相递帖子,但都是不指望他能来的,而楚暮对这种宴席也是一向不屑于参加。
不过此次前来,照例是为了查一查曹家的底子。
一位四品大臣过得这么奢靡,这是在张牙舞爪地打皇帝的脸面。
也就不怪天子再次暗中授意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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