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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桁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好是坏,他只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就像他当初想着留下那一半的“不夜天”时,也从未想过会用在这个上面。
不不对,还是有些不好的,因为三岁心智的陈桦有些太闹腾了。
并且,一眼就认定陈桁是他哥哥,死活不愿意放开。
陈桁制止无果,便也不再管。
一切都是天意。神佛慈悲为上,既然留了陈烨的命,便就这样吧。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要闻修瑾回来。而且最好能够,因为他回来。陈桁眯了眯眼,想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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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我写信骗闻修瑾回来?陈陛下,这这不太好吧?”
宁和阑听着陈桁那命令,总觉得有些难以落笔。
“怎么?你要抗旨?”陈桁睨了一眼,却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自从陈桁登基,他原先的性格袒露无疑。
什么温柔小白花,明明是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宁和阑抖了抖身子,想想当初魏家那些人的下场,最后还是决定听命。
洋洋洒洒一封信写出去,言辞恳切,可就是没有一句真话。
什么大冬天被庄王陈桐推进了冰冷彻骨的湖水当中,高烧三天三夜不曾退下,恐落下顽疾。
什么昭武帝怀疑陈桁当初故意送闻修瑾出京,将他下了狱。
什么在诏狱里受尽酷刑,浑身鲜血淋漓,没一块好肉。
反正是怎么惨怎么来,似乎没了闻修瑾,陈桁下一秒就不行了。
这样一封信写完,宁和阑恨不得把手筋挑了再也不写信,陈桁倒是满意极了,还特意赐下了些赏赐。
只是这赏赐,宁和阑好像不怎么满意,他连续几天都不曾出入大内。
倒是梁王陈棬很是满意,第二日见到他的时候,明显容光焕发。
宁和阑不便入宫,陈棬便帮着履行了这个职责,告诉陛下,信已经走宁和阑这边的门路送了出去,保证会顺利到达雍州,递到他心爱之人的桌上。
陈桁闻言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冲着陈棬便问:“那东西如何?”
陈棬被问的一愣,随即一贯端庄的脸上闪过红晕:“陛下所赐,自是不错。”
看着陈棬这副样子,陈桁心里有了答案,给旁边的侍春一个眼色,对方顿时会意,下去命太医院又多制了几份。毕竟将军回来了,陛下也要用。
定安元年,瑞雪昭丰年。
太极殿周围的梅花开了,新雪初霁,这正巧是新年第一场雪。
宫阙上下素白一片,唯独被这雪屑裹着的红梅,绽露出些艳丽的颜色。
枝头上的花不算繁密,疏落的枝条上,点点寒蕊。
极淡的幽香,穿透冰冷的空气,不免引得人倾目。
陈桁站在檐廊之下,一阵风缓缓而过,吹落枝头积雪。
那梅枝荡了又荡,似是在撩人心弦。
一阵入股的相思,伴着这风缠绵而去,不知能否吹到心上人所在的故土。
梅香如故,思念彻骨。
宁和阑送出去的信,最快也要十日才能送过去。
陈桁在心里算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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