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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即使心有所属,但女人一辈子怎可能为着一个外头的男人守身如玉?
他的模样又不差,身段也是多年养出来的,如今他已经嫁给妻主了,朝夕相处,日日相伴,他就不信不能留下妻主的心。
书房内,宋罄书抱着脑袋趴在书桌上。
有懊恼,有愧疚,她口中念着赵鹤轩的名字,半晌才抬起脑袋。
磨墨提笔,她正襟危坐,在纸张上写下一个个名字,天色越来越亮,阳光穿过窗桕,斑驳的光点落在书桌上。
外头响起林昭棠的声音时她动作倏然一顿,就听外头道:“妻主,该用饭了。”
“……”
片刻后,她开口道:“进来吧。”
早饭是沈大妈做的,家常的口味不及林昭棠,索性她也不挑,屋内一时无言。
林昭棠一边给她布菜,视线不时落在铺着杂乱纸张的书桌上。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等宋罄书重新坐回书桌前,收拾了碗筷的林昭棠却并未立刻退去,他走到书桌前,拿起墨条帮着研墨。
按理说红袖添香,宋罄书该觉得享受,但是此刻,她却只觉得如芒在背。
林昭棠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眉眼间俱是真诚,他是真的想要与她好好过日子的。
宋罄书又写了两个字,实在难以忽视他的视线,便抬起头看向他,林昭棠猝不及防与她视线对上,下一刻忙仓惶挪开。
脸颊自己有些发烫,然而当他视线落在桌面的纸张上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下了。
赵鹤轩。
一个显然是人名的三个字布满了整张纸。
这是……她的心上人吗?
“林昭棠,你有爱过什么人吗?”
宋罄书的骤然发问让林昭棠愣住了,他轻轻摇头,“不曾,嫁给妻主之前,我不曾与外女有过接触。”
宋罄书看了他一眼,忽然勾唇浅笑了一下,“我有。”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从未想过此生会有什么事能够把我们分开……”
林昭棠看着她脸上的痛苦之色,僵硬地愣在原地,半晌,他磕磕绊绊开口道:“如今,他还在世吗?”
这话问得突兀,宋罄书笑容一僵,想到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车祸,那是她被撞之后好像听到赵鹤轩在旁边焦急的呼喊。
他应该还活着吧?
“自然。”
林昭棠抿了抿唇,忽然道:“妻主若实在喜欢,等过段时间可以把他接进府里来。”
如今这样,妻主的心日日都在外头,倒不如把人接进来,有了准确的人,未必不能把人压下去,如今最重要的是妻主的心。
他得让妻主满意,他得留在宋家。
宋罄书看着他,苦笑了一声,逗他,“大被同眠?”
林昭棠哑了声音,倔强地看着她。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是真心愿意跟人分享自己的妻主的,能够在新婚时忍受妻主纳小就已经伤了他的颜面。
如今她看似开玩笑的话却让林昭棠感到耻辱。
为了这段姻缘,为了留在宋家,他竟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宋罄书出口的瞬间也觉得不妥,正了神色收回视线,“好了,不必再说了,他进不了宋家的门,我也没办法把自己当作原本的她,你出去吧。”
这次林昭棠没有强行留下,他提着饭盒出去,脑子里却在琢磨她最后的话。
赵鹤轩……
这个人是谁?
他并不知道,被他惦记着的人此时正身处赵家府邸。
做为县里头出了名的读书人,赵家家主前几年中了举人,未选中官便回乡办了书塾,教书三年教出了两个秀才,一时风头无两,县里读书人家都恨不能把孩子送到赵家去读书。
与外表的光鲜亮丽不同,赵家内里刚摆脱泥腿子的出身就学起了大家做派,畜仆养侍,一大家子挤在一方宅院里头,过得鸡飞狗跳。
身为赵家纳的偏房小郎,白日里洗衣做饭打理家务伺候一家,到了晚上还要敞开腿伺候家主,凌小小的日子并不好过。
身为他的儿子,赵鹤轩此时也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赵家庶子年满十六,正是到了嫁人的年纪,偏偏数月前一场大病,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往日里学的那些琴棋书画为人处事他通通忘了个干净,如此不说,偏偏还要悔婚。
此时,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郎被压着跪在堂外,里头是赵家名正言顺的主子,赵家主父,他名义上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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