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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抬头的那位名唤谭宝珠,她天生便胆小怕生,不是针对您,您莫要同她计较。”苏九谄媚地笑着解释。
似乎生怕时岁稔记恨上她们。
“我好歹也活了三百多年,同一帮孩子计较什么。”时岁稔负手轻笑,瞳色被日光照得朦胧,“对了,我有一事要拜托给你,不知你可有空否。”
苏九头上的珠花摇了摇,有些受宠若惊:“弟子无事,长老您吩咐便是。”
“我徒儿身体不好,我须得去揽月峰找峰主讨些丹药替她治病,此行不好将她带上,还望你替我照看一二。”
时岁稔说着握住顾遥星的手,将她拉到苏九面前。
“好可爱的小娃娃。”苏九捧着脸蹲下身子,笑得眉眼弯弯,“过来让姐姐抱抱……”
然而对上顾遥星眼神的那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背不自觉爬过阵凉意,最后讪笑两声,咽下惊骇:“长老放心,弟子定好好照顾她。”
方才那一瞬,她似乎从这孩子眼底看到了阴冷之意,半点都不像个孩童,倒像是什么恶鬼。
“对了长老,方才有杂役前来问询,说是初山苑的厨房里丢了一只鸡,我藏在院中的萝卜和葱也不见了,应当是天权宗近来有野兽出没,您此次出门还需当心些。”苏九担忧道。
这话说罢,一直低头不语的顾遥星终于动了动睫毛,余光扫过时岁稔,眼中闪过诧异。
时岁稔则面不红心不跳地颔首:“多谢。”
“你肯照料她便好,往后我定会答谢于你。”时岁稔上前摸了摸顾遥星的头,长袖如流云般滑过女孩的脸,留下一缕幽香。
……
天权宗是江湖中最声名显赫的宗门之一,光是地界便占据了大半个天山山脉和山脚下的整片天湖,其中楼阁飞檐数不胜数,以仙人顶为中心,朝四周散落开来。
其中最为华贵之所便是宗主和副宗主居住的云枢殿,以及宗主亲传弟子们居住的落云殿,除此之外,天权宗内还矗立着剑阁、灵丹楼、太行峰、天刑阁、揽月峰等几大势力,分别主管着宗门内功法传承、炼制丹药、阵法符箓、刑罚戒律、行医问药等职责。
至于弟子们修行的场所也分内外,内门弟子所处之地名为衡山苑,外门弟子则住在边缘些的初山苑,其余杂役弟子、凡人杂役则身处更偏远的杂院。
而秀木阁,很不幸地坐落在比杂院更为偏远的地方,远得都快出界了,想要御剑飞到云枢殿都得废些功夫。
至于求丹药一事,时岁稔认真思忖过,灵丹楼的楼主禅衣长老同她一向不熟,不好说话,想求丹药实属困难。
但揽月峰的峰主楚灵安同她则有些交情,是她当年一同修炼的师妹,约莫还能说上几句话。
而且揽月峰作为医仙们修炼的场所,亦是有丹药存放的,故而她此行选择了揽月峰。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她架着清晨的云霞,落在了揽月峰半山腰,一个缀着风铃的古朴门楼外。
“来者何人!”守门的是两名金丹期上下的剑修,皆身着修士的淡蓝色门服,手握嗡嗡作响的本命佩剑。
时岁稔负手而立,温声道:“秀木阁时岁稔,前来拜会楚灵安楚师妹。”
她百年前同楚灵安也算是十分交好,常约在一处切磋剑法,后来二人分管剑阁和揽月峰便不常见了,但旧情也还是在的。
楚灵安哪怕只是看在师姐妹的情谊之上,也应当会请她进去,时岁稔想。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只见两名剑修对视一眼,忽得厉声骂道:“原来是时长老,我们峰主吩咐了,若看到时长老出现,便好生揍您一顿,再绑起来,扔进山崖下喂鱼!”
说罢不等时岁稔反应,两柄长剑便忽得朝她刺来,剑风强劲凌冽,大有将她脖子砍断之势,时岁稔心中一怔,下意识仰头躲过剑风,只听身后哗啦啦一阵响动,几棵大树应声而断,噼里啪啦滚下山崖。
“你们这是做何?我何时惹怒了你们峰主!”时岁稔怒极反笑,双手合十召出本命剑,反手握在掌心。
“回时长老,我们峰主说了,若您问起为何如此,须得告诉您……”那男剑修咳嗽两下,声音忽得尖细起来,“天杀的时岁稔,你还有脸问,赶紧将脖子洗干净等着,老娘今日定要了你的狗命!”
时岁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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