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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闻言，颜序酌拧起的眉更深了。

“有没有杳杳，你都必须留在我身边。”

“我是人，不是你随意掌握去留的小动物。”宋杲遇尝试讲道理，他说，“你忍心让杳杳和你一样有病吗？生和死都需要依靠别人的血肉。”

电梯抵达，颜序酌大步跨进电梯内，“那又怎样？以我现在的势力找出一个百分之百适配杳杳的人不难。”

平时的温和消逝，宋杲遇惊恐地喊道：“颜序酌！”

“耳朵聋了，听不见。”alpha幼稚地说。

“颜序酌你能不能不要成为我最讨厌的那种人。”哭腔之中是宋杲遇难堪的过往，“受害者转身变成加害者，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没有。”alpha回答得干脆利落。

背落在柔软的床铺里，宋杲遇挣扎着起身，脚踝被alpha握住，他抽不出来。

“宝宝，你可怜可怜我。”颜序酌将人往床尾一拉，摸了摸他凸起的肚皮，“我比任何人都要可怜。”

血脉相连，肚子里的宝宝像是知道了alpha爸爸的失落，翘起小脚丫推了推隔绝触碰的障碍物。

手指和脚掌隔着一层皮肉相贴，兴奋的氛围由内而外散发。

宋杲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速度极快，快到可以忽略不计，手摊在眼皮上挡住光线，他说：“所以呢？我不可怜吗？杳杳不可怜吗？你敢说你爱他？权言寻不可怜？被你选中的那个孩子不可怜？”

没有人最可怜，只有更可怜。颜序酌选错了方式，他的的确确心疼alpha的所有遭遇，但不能将苦难转化为筹码，用于占领他不堪一击的心脏。

“打掉吧。”

三个普普通通的字用尽宋杲遇全身力气，他累得想吐，心和肝扭成一条绳，骨头粉碎成碎末的钻心痛传达四肢百体。

“颜序酌不要让我恨你……”

颜序酌掀起他的手，文不对题地说：“我爱你，所以你要包容我的所有缺点，即使我恶劣透顶。”

爱是带人走出淤泥的神圣力量，不为扭曲堕落而存在。

不知从何时开始，失望、心疼、愧疚、害怕一点一点累积成一座看不见顶峰的高山，压得宋杲遇喘不过气，不可挽回的绝望蔓延至神经末梢，他问出困扰已久的问题：“你真的爱我吗？我怎么感觉不到一点爱意……”

全是无穷无尽的伤害和剥夺，他在这场名为爱的战斗中失去了自我和爱人的能力。

“宋杲遇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颜序酌喃喃自语，“我想掐死你。”

“好啊！”目光如炬，宋杲遇扬起纤细的脖子，自暴自弃地说，“现在掐也不迟，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掐我的脖子。”

如果做不到认知相同，那就一起死吧，谁也别想独活。

“不。”alpha的手抚过他的肩部，四目相对，“掐死你的想法在一瞬间泯灭，我更想和你一起纠缠不清。”

恼羞成怒的代价，是不分轻重地说出伤人的话。

“我不想！”宋杲遇说，“如果我知道活下来会遇见你，我宁可死在那场车祸里！被烧死，被炸死，总比被你活活逼死舒服！”

短短一段话将两人的感情推向陡峭的悬崖，步步惊心，不留余地。

一番无情的述说，没惹怒颜序酌半分，他靠在宋杲遇胸口着迷地闻了闻。

浓郁的消毒水味里藏着清透的气味，不是信息素作祟，是独属于宋杲遇的香气。

让人迷恋，迷途知不了返，犯下重罪。

“我从小生活在监视之下，衣服、鞋子就连体内都植入了定位器。”

说到这里，alpha挽起袖子，光洁的手腕骨内侧有一道细小的黑色凸起，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喉咙被惊讶噎住，宋杲遇说不出话，他总算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颜序酌找到的了。

他逃跑时穿的是alpha的衣服，一件不起眼的白色衬衫。

最厌恶的东西成就了自己美梦，憎恶和喜悦交织把颜序酌缠成了通体白色的茧。

锢住四肢使其不能动弹，让alpha同意服从性测试。

不想变成什么人，最终都会无怨言地变为自己最不待见的模样。

“我生下来就没得到过正常的教育，我骨子里剔除不了变态基因。”alpha说，“你知道我为了脱离贺绥的监视，费了多大的力气吗？”

与生俱来的恶会让人不可避免地同流合污。

悲伤的情绪飞逝，委屈作承接，“你不知道，你只会骂我没有良心，你在乎的人有很多，我排在末尾。”

面对alpha的无端控诉，宋杲遇抓不住辨别是非的线索，一时忘记了反驳。

“可没办法，我爱你，你对我的好，足够让我忘掉，你每次都选择别人。”颜序酌嗓音嘶哑带着自嘲，“连现在，你都不肯听我说完话，自顾自地认为我就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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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alpha说得模棱两可。

宋杲遇捋了捋两人谈论过的所有话题，抛开得到证实的事实，有待商榷的问题是：杳杳是否生病。

“你的意思是杳杳没有病？”他用力攥紧alpha的衣袖，压下心中燃起的希望，带着几分辛酸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给我几巴掌再给我一颗糖，你的快乐是以凌迟我为基础吗？”

“宝宝。”颜序酌掌心一扣，揽住他的腰，两人之间的空隙陡然消失，彼此交换着滚烫的呼吸，“我的快乐建立在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而且，我并没有说过杳杳有病吧？”

一种无法言语的酸痛在宋杲遇心底翻滚、游荡，像是奔腾不息的大海一个劲儿地冲刷着他的躯体，全身的傲骨在浪花的侵蚀下磨平棱角，成为平滑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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