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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夜合花(第3页)

刃循骤然蹙眉,沙哑开口:“属下没有……”

权烨便用力。

刃循忍痛,贴着权烨的侧脸伏下去,将脸埋在人颈窝。

像是被长虫咬了似的,他自觉混乱,抑或痛楚中夹着些别的什么,叫他登时僵麻了半边身子都不敢动——埋起来的声音也显得闷:“权烨,我疼。”

权烨恶劣地咬住他的颊肉,拿牙齿磨,涎水像是吻足了半张脸。

“混账。”低笑声带着戏谑,那后面隐约是更沉的代价。

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曾许刃循唤他的名字,然而自他不叫自己吃的那日,这样的‘特许’便不作数了。这时刻,狂风冷夜里,敌营嘈杂的声息灌进耳中,都没有刃循的呼吸更乱更响——简直像是钻进他的耳朵里,捧着他的灵魂在吟。

权烨声息蛊惑:“直呼本宫名讳,是什么罪过,你可知道?”

“殿下,回去再罚属下好吗?不要在……在这里。”

“疼。”

终于,刃循用几乎听不真切的恳求说出那句话,“要碎了——殿下轻点。”

就在权烨还想惩罚他的时候,刃循忽然抬起脸来,几乎刹那间,他擒住权烨的手腕猛地一翻,抱住人往旁边密丛里滚去——

紧跟着,便有脚步声朝这处近前来,火把所照亮的范围有限,那人小声嘟囔:“方才好像听见有什么动静……”

刃循眼神暗下去,几乎是身体反应般的清醒过来。他拿食指抵在人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而后弯折身躯,沿着遮挡极轻探过去。

在火把一闪的片刻,闷声坠落的身体挂进他怀里。挨着两三步的同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刃循一掌劈晕了。

刃循伏低身体探查敌情,而后视线一扫,果见其他枭卫早便作出战斗准备。他打了个手势,火把掩埋并捆绑俘虏往回抬一气呵成。

那等默契全不需要言语。

权烨在暗处冷笑,目光描摹那团模糊人影,想来这帮人……平日里没少干这等“伤天害理、杀人越货”之事。

他对权柄无动于衷,但这些隐在暗处的刀剑,却为他登上宝座而淬火铸炼、日夜不歇。如今,早已打磨锋利,凭他握在掌中,便能斩龙屠凤……

俘虏挂上绞架,马蹄敲碎荒原夜寒,营帐烈烈的火在烧。刃循安排好审问诸事,便丢下手里的烙铁,随行权烨朝他的内帐走去。

权烨走着,却仿佛听见金靴之下,涨满白骨破碎和血肉黏稠的响声。

“刃循……”

“危马岭之战,本宫决定,亲自来做先锋。”

在刃循开口阻止之前,权烨又笑:“本宫心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说。与其担忧本宫安危,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忽然站定,侧转脸睨他,意犹未尽似的戏弄:“也叫本宫看看,你这个‘男人’的本事。本宫点检你的罪,实在太多。待会儿若敢求饶,必要……罪加一等。”

刃循想狡辩两句来着:“可属下已经被您罚过了,还有什么……”

“嗯?还敢顶嘴,别的先不论,只说凭你,竟敢直呼本宫名讳?……”

刃循心虚。

这会儿求饶行不通,他便连多说一个字儿都不敢。

待走进营帐,越过珠帘之后,见权烨端坐在那里等待,没有要罚他的意思,刃循才敢上前伺候,抬手为人拆解发冠。

就在刃循压住心底紧张,去摘腰间海珠的时候,权烨却忽然回手,兀自拆开,将那串海珠挂在他脖颈里了。

刃循滞住,下意识跪下去。

“怎么?你喜欢那样唤本宫?”

权烨将海珠缓缓收紧,拉着人一点点靠近。直至刃循脸色红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他才微扬下巴,冷笑起来:“既然喜欢,那今晚,本宫就让你唤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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