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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在楼下等了好一会,才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洛郁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下摆没有束进裤腰里,就那么随意地敞着,走路的时候衣摆轻轻晃动,手上还戴了块银白色的手表,整个打扮既随性又性感。
周淮安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穿成这样,是去砸场子的吧?”
洛郁没理他,走到玄关换鞋。他弯下腰,手指勾住鞋带,系了个结,那个弯腰的弧度,衬衫领口垂下来,露出更多的皮肤,周淮安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假装在研究玄关的摆设。
洛郁换好鞋站起身,周淮安已经先一步拉开了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嘻嘻的:“洛少,请吧。”
洛郁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抬脚走了出去。
说是俱乐部,但并不吵闹,落地窗外是a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展到天际线,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灯光。
空气里有酒香和淡淡的雪松木味道,混在一起,不浓不淡,刚好让人觉得舒服。
角落里有人坐着聊天,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正在摇壶,冰块在金属容器里哗啦哗啦地响。
周淮安一进门就活泛起来了,他跟吧台后面的调酒师点了点头,那人朝他比了个手势,周淮安回了个“ok”,然后拽着洛郁往里走。
“那边有台球桌。”他朝角落努了努嘴,“好久没打了,手痒。”
周淮安从墙上取了两根球杆,递了一根给洛郁,自己拿了另一根在手里掂了掂。
“我跟你讲,我台球很厉害的。”他撸了撸袖子,露出小臂,“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杀四方。”
洛郁接过球杆,没说话,只是走到球台边,把三角框拿开,俯身,架杆。
他的姿势很好看。腰背拉出一条流畅的弧线,丝绸衬衫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垂下来,专注地盯着那颗白球。
出杆。
清脆的撞击声,球应声落袋。
周淮安在旁边看愣了:“你还真会?”
洛郁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开局吧。”
周淮安把球杆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得不说,在非专业的里面两人称得上是高手,你来我往打得精彩纷呈,两个人的胜负欲也上来了,互不相让,周围聚集过来不少的人想要看看谁能打赢。
周淮安出杆快,力道足,球在台面上横冲直撞,偏偏每一杆都准得吓人。连进三颗之后,他直起身,把球杆往肩上一扛,冲洛郁挑了挑眉,那表情嘚瑟得不行。
旁边有人笑着开口:“周淮安,你这不会要输了吧?”
周淮安回头瞪了狐朋狗友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洛郁没注意这些,他正俯身瞄准,洛郁的球风和大众认知中的他不太一样,张扬,冒险,野心勃勃。
但他打球的时候很安静,不说话,不看旁边,外面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可外面的人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各个角落汇聚过来,像无数条细细的丝线,落在他的肩上、背上、侧脸上。
但没有一个人走过来。
洛郁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谁不知道?前几天才和慕珩在一起,现在就分手了,还是他提的。这样的人,好看是好看,但谁敢成为下一个呢?这些千金少爷们可接受不了被抛弃。
所以那些人只是看着,不动。
台面上的球越来越少,比分咬得很紧。
下一颗球,位置很刁钻,角度偏得几乎没法下杆。
周淮安看了看台面,又看了看洛郁,把球杆往地上一杵,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可有难度了哟,洛郁。”
洛郁没说话,走到球台边,他把左腿曲起来,膝盖抵上台沿,整个人半趴在台面上。左脚踩在台边的矮凳上,右腿伸直,身体前倾得很低很低。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大截,腰线从肋骨往下收束,在腰窝处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黑色的丝绸莹白的皮肤,再往下,是西装裤勾勒出的弧度。
他侧过脸,下巴几乎贴着球杆,睫毛垂下来,专注地盯着白球和那颗刁钻的目标球。
整个台球区忽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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