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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了?”他问。
秋满想了想,面色古怪地点头:“有点。”
饲蛊人耐人寻味地笑了声,又问:“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打算如何。”
秋满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会在乱葬岗找个坑把自己埋深点,绝不让你的扶尸蛊有机会找到我。”
她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柳大叔会提醒她不要让别人发现她和饲蛊人住在一起。
因为外面不怀好意的人太多了,一旦她和饲蛊人扯上关系,那些人无法从他身上下手,便会退而求其次对她下手。
难怪饲蛊人说早饭有毒。
感情她这几天肚子疼都是因为饭里被人下了毒,她还单纯地以为是体内积累的毒不定时发作。
外面那些人确实不知道扶尸蛊在她体内,可他们知道她与饲蛊人住一起啊,给她下毒便能试探出饲蛊人的态度。
若她死了,说明她对饲蛊人没什么用,若她活着,虽不能说明他对她有特殊之情,至少也代表目前的她对饲蛊人有用,所以他不会让她轻易被毒死。
只要她有用,那饲蛊人的宅子便不再是铁板一块,总有缝可钻,有谋可图。
可下毒的人万万没想到,她体质特殊,全身上下都是毒,毒药这种东西顶多只是会让她肚子疼一宿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毒死她?
于是那些人便误会了她与饲蛊人之间的关系,而饲蛊人昨天下午又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地出门,独留她一人在宅子里?
因为他故意为之。
他定然料到会有人趁他不在时闯入宅中寻找扶尸蛊,而她一人留在宅子里,不管她是在蛊屋睡觉,还是在后院晒太阳,在闯入者看来,她就是那个说不定能够打开蛊屋拿到扶尸蛊的特殊之人。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不是,他们也只是来证实一趟,不会有任何损失。
可昨天那两人根本没想到,偏偏扶尸蛊就在她体内,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打开蛊屋的门,以为利用她就能进入蛊屋找到扶尸蛊,最后反而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她就说呢,昨天晕倒之前听见饲蛊人说什么给她钱袋让她出去花钱玩儿,她偏不听……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他给了她远离危险的机会,是她自己拒绝了,这能怪他冷漠无情吗?
当然怪他啊!
他要是直接跟她说有危险,她肯定麻溜地拿钱跑路。
他偏不说,还让她亲眼看见蝴蝶吃人的画面,今天又把他的藏尸地暴露给她……
这是要逼她和他上一条贼船啊。
秋满面如菜色,小腿蹲的发麻,她索性撩起衣摆原地坐下,冷静片刻后缓缓扭过脸,隔着重重暮色望向亭子里的男人。
“你的扶尸蛊究竟有什么用,那么多人对它趋之若鹜?”
她是真的很难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宁愿丢了性命也非要得到它。
饲蛊人倚着圆滚滚的亭柱,语气很是懒散。
“扶尸蛊价值百万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外面那么多人总是盯着你,你为何不干脆以百万金卖了它呢?”
“我不缺那点钱。”
秋满:“……”
那、点、钱。
在他看来,百万金只是“那点钱”?
她开始后悔当初只问他借二两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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