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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饼里有毒?”她拍着胸口缓缓气。
“毒对我没用。”他说。
秋满心情复杂,这可真是天选试药人体质。
她低头看看手里剩下的半卷春饼,踌躇片刻,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
饲蛊人停筷:“你不怕中毒?”
“反正吃都吃了,要中毒早该中毒了。”秋满不以为意地卷起第二个春饼,“而且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要是过会儿就得死,那我岂不是得饿着肚子上路?”
哦,忘了和她说“三天”是骗她的。
饲蛊人丝毫没有骗人的愧疚之心,反倒悠闲地单手支颐,就这么看着她用“再吃最后一顿”的表情认认真真地吃春饼,吃完春饼再吃松花蜂蜜糕,边吃边喝粥。
最后喝完剩下的半杯甜豆浆还不过瘾,指着他面前没动过的松花蜂蜜糕,问他:“你还吃吗?”
“不吃。”
“那我能吃吗?”
他不太爱吃甜食,甜豆浆和蜂蜜糕都没动,她想吃便都推给了她,态度温和得过分,让秋满不禁怀疑这会不会是他对自己的临终关怀。
“你不好奇谁下的毒?”饲蛊人问。
她不是很好奇,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便配合地问了:“嗯……谁下的毒?”
“你不认识。”
“……那你让我问的意义在哪里?”
饲蛊人沉吟,道:“让你消消食?”
“……”
这算什么消食?
用嘴巴消灭食物的消食吗?
“你觉得这不算消食?”
没等秋满给出答案,他自顾自地下了结论:“确实不算。”
秋满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我打算养几条鲤鱼。”他突然换了个话题。
那就养呗。秋满满眼都是这四个字。
“但后院池子里的脏东西太多,需要找个人去捞一捞。”饲蛊人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瞧着她,语调幽幽,“这种适合消食的活动,你认为找谁去比较好呢?”
秋满:“……”
她就说这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改了性子,不仅愿意同她坐一块儿吃饭,还颇有耐心地和她闲聊这么久。
哈哈,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但她确实在他这白吃白喝白住好几天,只是打扫一下池子而已,轻松得很——
轻松个鬼啊!
秋满颤巍巍蹲在池子边,身心俱疲地瞪着刚用竹竿网兜捞上岸的、两根几乎被淤泥泡变色的人腿骨头,以及水面下隐隐约约现出的大片骨白色。
“……”
突然很想把上午吃下去的早饭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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