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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崳霜不在意:“随便按一按就好,你此前也不会,后来按习惯了,也就无师自通。”
杜羿承对她口中的人感到陌生:“我……此前一直给你按腰?”
“是啊,还是你主动的。”
“我主动的?”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陆崳霜睁开眼看他,“我怀得是咱们两个的孩子,不是我和云婉的,你此前说过,不能将你该做的事推到云婉身上去。”
杜羿承一瞬哑口,指尖攥紧又松开。
“那……怎么按?”
陆崳霜唇畔勾起,眼角眉梢都染笑意,对着他伸出手。
杜羿承犹豫一瞬,艰难地伸出手去,搀扶在她的手腕处。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倾覆而来,她纤细的手臂也没能因有孕有多少肉,他只觉自己呼吸越来越沉,甚至指尖都有几分发颤。
他感受到手心受了力,陆崳霜由他撑扶着站起身,缓缓走到了他身侧。
他浑身僵硬,刻在骨子里的男女大防让他觉得自己应当立刻后退,可他的身子似早已熟悉了这样的亲近,任由她身上浅淡的香将自己浸染。
然后,他听着她开口:“别紧张,我们是夫妻,你身子这样僵怎么能行?”
夫妻、夫妻……好像沾了夫妻这两个字,他们之间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但他不记得了,他的理智明明在重复着,他不记得了,同她做了两年夫妻、与她理所应当相触的,是三年后的他。
但他的身子又在提醒他,什么记得不记得,全部都是他。
杜羿承觉得脑中晕眩,有种想闭上眼晕得不省人事的念头,但他强撑住,甚至能随着被拉到床榻旁坐下,眼睁睁看着陆崳霜褪去鞋袜侧躺在榻上,抬手捞过似月牙模样的软枕垫在身下,十分坦荡地躺在他的腿上。
他呼吸都似凝滞,下意识身子后仰,手反撑到床榻上:“你别这样。”
“我哪样?”
陆崳霜没回头,他垂眸看去,能看到她小巧好看的耳朵,还有略显清瘦的面颊。
但她仍旧不管不顾地在他腿上蹭了蹭,蹭得他整条腿都紧绷着,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陆崳霜闷声催促他:“愣着做什么,快按。”
此刻再没有停止的可能。
杜羿承伸出手去,指尖肉眼可见地在颤,直到触及她腰身处才停在,然后他试探着缓缓用力。
他再不能后仰躲着她,腰腹似能蹭到她脑后未散开的发髻。
他恍惚间明白过来,原来他腰上的牙印,竟是这么来的。
她在这事上果真没骗他,他还真给她揉过,所以……她为什么咬他?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给别人揉过腰,到底哪里惹了她不满意,竟还要被她咬?
陆崳霜动了一下,面颊蹭着他的腿,连带着把手也搭过来。
“怎么绷得这样紧?”
她的手很不客气地在他腿上抚了抚,说的每一句话都似带着令他窒息的蛊惑。
“至于紧张成这样?”
杜羿承终是忍不住,一把将她的手捉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自重。”
这话他说完,自己也有些懵,陆崳霜则是在片刻的错愕后,笑出了声:“我自重?我们是夫妻,我自重什么?”
“可在我的记忆里你不是。”
杜羿承逼着自己反抗:“我知晓你我成亲了,待我想起来那一日,我该做的定然一个不少,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我之间本就该同以往一样,相见陌路。”
陆崳霜没说话,沉默了好半晌。
久到杜羿承都觉得自己这话有些重,张了张口:“但我会尽力去想从前的事。”
陆崳霜轻呼一口气,似洒在他的腿上,暖得让他血液乱涌。
“相见陌路?若是你下月还想不起来,咱们的孩子你也相见陌路,不认了?”
杜羿承呼吸微凝:“不是。”
他因腿上的重量心烦,但手上没停,只盼快些解了她的腰酸,好能让她赶紧离开,“我只是想说——”
他咬着牙:“给你按就算了,为什么非要躺在我腿上!”
陆崳霜话说得理直气壮:“不成吗?躺哪里不是躺。”
“若是在以往,你我要是已商议好,自然是随便你来躺,可现在不同。”
“怎么不同?”
陆崳霜没把他的别扭放在眼里:“你或许有些误解。”
“这还是你求着我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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