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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是有点迷惑的。
当他和三个宇智波站在一起时,莫名有种时空错乱的既视感。
时光追溯到几十年前,第一个宇智波是他的小学同学,一路打打闹闹直到现在都在影响着他的人生;第二个宇智波是曾经的同事,虽然共事时间不长,但也算有点交情,毕竟大家都是思想过于复杂的学霸;第三个宇智波是他的学生兼部下,感情算不上太好,但带着他的成名绝技【千鸟】投奔别人这一点,多少有点让人伤心。
总之,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原来他的人生中和那么多个宇智波有过来往。
被护额遮住的眼睛间断地散发着灼热的感觉,达不到疼痛的级别,只是难以忽视。他本能地看向了这只写轮眼的真正主人,眼神极其复杂,果然还是没能顺利接受爱哭的同学变成了如此模样啊。
“卡卡西,我们去宇智波族地看看吧。”宇智波带土淡定自若,丝毫没有陌生感,自然也不会不好意思。在他看来四战中的交流已经足够了,他随心所欲做完了想要做的事情,一切纠葛都已经一了百了。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望向了族地的方向,刻意忽略的信息突然浮现,他记得在被关在木叶的某个日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前来告诉他,村子决定重新规划,那片承载着他七岁及以前美好记忆的土地,即将修整大概会作为公园之类的场所使用。
他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却也看懂了六代火影眼中的担忧与无奈。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于是他真的没有说,就像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的改变一样。毫无怨言。
所有的一切都会尘埃落定,那时候也无所谓是否甘愿。
卡卡西收起复杂的心情,说:“你想去当然可以……”
反正纲手大人没有设限制,何况带土本身就是宇智波,回到族地不是很正常的吗?
至于亲手灭族什么的,只要宇智波们不介意,他又能说什么呢?而且苦中作乐回忆一下曾经也未尝不可,当年他也是从宇智波的街道穿过,专门去逮那个爱迟到的笨蛋同学。
鼬表情也很复杂,作为刽子手旧地重游总是会有很多想法的,反正肯定没有带土那么从容。他甚至在考虑,是否有资格再次踏入那片土地,如果世界上有幽灵的话,会不会在他进入的那一刻紧紧扑上来朝他索命?
“那就这么决定了,一起去宇智波…遗址。”宇智波带土唇角微微上扬,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语气怪异,似不经意的玩味与扭曲,总之绝对不是单纯的好意。
宇智波佐助毫不意外这只乱转的阿飘会知道宇智波族地改建的消息,但他不认为自己需要为此解释。说句难听的,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后,族地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卡卡西欲言又止,真是搞不懂成年版带土的想法。
“佐助,等等我呀!”鸣人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见小伙伴往前走,立刻跟了上去。他真的还有很多话想说,只不过全被突如其来的孩子给盖过去了,一张口就想问问突然变成了omega的好友到底有何打算。到底是要独自带娃还是和那个男人私奔,拜托给个准话吧!
可惜,宇智波佐助最不想听的就是与孩子有关的话题,毕竟他一点都没有怀孕的实感。
卡卡西看了眼笑眯眯的小学同学,看出了对方刻意放慢的脚步,以及默契没有走远的鼬,心里有数了,快步跟上前面两个小不点。因为纲手大人没有特意交代,自然没有必要阻止两个宇智波私下说点悄悄话。再说了,写轮眼的月读空间他是体验过的,一秒一个月,想说什么不能说!
“你和我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大概是最大的讽刺吧。”鼬其实不太会和宇智波带土交流,尤其是和佐助有了不同寻常的关系之后。到底是该当成弟弟的伴侣,还是不诚心的合作对象,亦或是需要拼尽全力杀死的敌人。
宇智波带土眨眨眼,并没有四战良心发现后出现的愧疚,只有平淡的嘲笑:“是吧,对于那些连怎么死的都没弄清楚的家伙,以及轻易将放你我放进来的忍者们。”
可别太讽刺了!
凶手堂而皇之的闯入,村子毫不作为。衬托着宇智波一族的覆灭无足轻重的样子。
鼬:“……”
一路沉默,终于靠近了族地,在某个地方停驻。
鼬顺着前方佐助的视线,仰脸看向了路边的电线杆,于是想起了那天他在那边等待着跑过来的【佐助】,年幼的少年对即将发生的一无所知,却原来在当时早就有了感应吗?
鸣人问:“怎么了嘛,佐助?”
兄弟俩在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说话。
宇智波佐助摇了摇头,无法对鸣人解释,那只是一段当时没能分辨出来的可有可无的记忆。越往深处走,回忆才是真正的深刻,连每一个细节都想是慢镜头播放,鞭策着他的内心。
“果然有些东西是时光无法洗刷的。”伸手抚过残留在墙壁上的血迹,宇智波带土慢慢走,回想的不全是那晚的血红色的记忆,还有很多个白天——无论晴雨,能够肆意欢笑着,跑向这条路的尽头。路边玩耍的孩童、脾气不好的店老板,慢悠悠渡步的老奶奶,以及穿梭在人群中的警卫队。戴着护目镜的男孩停下来搀扶着行动不便的老人,得到了夸奖的糖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想着要超过某人而急急忙忙跑去训练。
多么鲜活的画面,如今却只能停留在记忆中。
偏偏这份“功劳”还有记忆主人的一份。
他抬头看着走在前方的背影,遥想着在他离开的许多年以后,年幼的宇智波是否也曾经驻足,对着一无所知只顾抓紧眼前短暂幸福的老人、青年、孩童,是否也有还算温馨的记忆?
那真是抱歉了,摧毁了美好的表象,害你不得不面对糟糕透顶的残酷现实呢,佐助。——他想,他还是没多少歉意的,十八年在外漂泊的生活早就将他的心打磨成冰冷的石头,是连伪装愧疚都难以做到的无情。
退一万步说,他和鼬动手,总比让团藏得逞好多了吧。
毕竟,他只会单纯挖眼,不会没事搞什么人体实验。
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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