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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
纪南岳猛地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第一时间扫向身边。
榻榻米旁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清水。
他的枕边,却多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把造型简洁流畅、材质奇特、绝非扶桑或华夏现役制式的手枪,枪身泛着冰冷的哑光。
旁边是几个压满了黄澄澄子弹的弹匣。
枪与弹匣下面,还压着一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绒布袋子,袋口没有束紧,露出里面一抹璀璨的、属于黄金的色泽。
纪南岳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手枪绝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能制造出的工艺。
同样,他也认得这个布袋子。
小时候妹妹调皮,总爱偷偷把爷爷书房里的金条拿出来玩,就喜欢用这种绒布袋子装。
当时妹妹还说,“我就喜欢用绒布袋装金子!”
袋口露出的那抹金光,更是瞬间刺痛了纪南岳的眼睛。
几乎是同时,陷入昏迷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无比清晰!
——“大哥,纪家的血仇,我记着呢。”
——“你一定要活着回国,我在华夏等你。”
是妹妹的声音!
是纪南汐!
他从小疼到大的小汐!
怎么可能?!
这里是扶桑,黑龙组势力交错、暗流涌动的隐秘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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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汐远在华夏,就算平安,也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找到这里,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还在重重防守下给他治伤?
是濒死前的幻觉?
还是高烧烧糊涂了做的梦?
纪南岳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只是内里有些隐痛,完全可以忍受。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肋下方。
原本包扎得厚实、却不断渗血的绷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轻薄得几乎看不见、却异常坚韧的、泛着奇怪的光泽布料,紧紧贴合在皮肤上。
透过这层布料,居然可以能看到肌肤的伤口……
不,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伤口了。
原本狰狞外翻、血肉模糊的贯穿处,此刻竟然已经收口,表面覆盖着一层粉嫩的新生皮肤,只有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愈合的痕迹。
一夜之间?
碗口大的伤口,痊愈了?
纪南岳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自家里出事后,他在扈市贺家手里经历严刑拷打。
身体受过无数次伤,最清楚这种伤势,需要恢复的时间是多久。
可是,能做到一夜之间恢复至此。
以现在蓝星现有的医疗水平,根本不能做到的!
难道……
纪南岳猛地扭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房间角落。
夜蝶靠坐在墙角,头颅低垂,像是睡着了。
但纪南岳一眼就看出,她呼吸均匀绵长,是被人击昏后尚未清醒的状态。
以夜蝶的身手和警惕性,若非绝对信任或毫无防备之人,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中招。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陡然窜上。
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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