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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如今贸然开口,想要深入军中腹地,人家凭什么信她?她必须在几日内让节度使、让灵州府上下看到他们专业团队的本事。
&esp;&esp;事不宜迟,当即告辞回府。
&esp;&esp;说是商议,实则什么也未议定。最要紧的,是要节度使那一句话,让她放手去做。
&esp;&esp;回府路上,灵州城的百姓歇得早,街上已没什么行人。
&esp;&esp;可路过匠人们居住的那片民宅时,还能看到烛火。
&esp;&esp;他们习惯了长安的作息,一时难改,晚间便自发聚在一处,热热闹闹的,俨然一个小小社区。
&esp;&esp;沈绩给他们挑的民宅是一宅连一宅,前后相隔很近,连成一排,邻里热闹得很。
&esp;&esp;他们对新生活充满期待,白日歇息够了便去街上闲逛,买些杂七杂八的物件,晚上就四处串门,聊着各自的兴奋。
&esp;&esp;祝明璃特意让马车绕进这里,望见一整条街的热闹,心里也安定下来。
&esp;&esp;有人瞧见马车,认出是她,纷纷起身招呼。
&esp;&esp;祝明璃让马车停下,问他们:“可歇息好了?”
&esp;&esp;众人连声道歇够了,浑身是劲。
&esp;&esp;祝明璃笑道:“若是歇够了,明日就开工如何?”
&esp;&esp;众人自然应允。
&esp;&esp;他们对祝明璃有完全的信任,这一路被她照顾得妥帖,明白娘子绝不会压着他们做苦役。他们来这边本就是想做出些什么,见识新的天地,自然能越早动手越好。
&esp;&esp;祝明璃又交代了几句:平日吃食、家具等开销,要及时去沈府找婢子们领物资、领钱。
&esp;&esp;众人纷纷道谢,祝明璃这才与沈绩回府。
&esp;&esp;白日回来时,府里已渐有长安气。晚上回来,便发觉已与长安无异了。
&esp;&esp;婢子们各就各位,有条不紊地忙活着,新来的奴仆也知道该做什么。
&esp;&esp;热水立刻备上,吃食热腾腾地端来,连干净的衣物都已备好。
&esp;&esp;除了装潢简陋些、布局不一样,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长安。
&esp;&esp;沈绩感慨不已。
&esp;&esp;祝明璃让他先去洗漱,自己则转身找到绿绮和焦尾,问今日情形。
&esp;&esp;绿绮道:“大家都安顿下来了。这边屋子大,都说长安哪儿买得着,人人欢喜,皆畅想着日后呢。”
&esp;&esp;祝明璃点头,拿出节度使给的地契:“城南外有地了。田庄和畜牧场都建在那儿,牲畜也能归拢过去,还是按老规矩来。来做工的人多,房舍一定要修好,这边冬日苦寒,一定要砌炕,须保雪不压塌屋顶,风不漏入墙缝……”
&esp;&esp;细细交代一番,绿绮和焦尾记下,连忙去找阿青等人商议。
&esp;&esp;祝明璃回到屋里,将油灯拨亮了些,铺开纸,开始拟另一份章程:伤兵营救护队。
&esp;&esp;沈绩沐浴出来,便见到这熟悉的一幕。
&esp;&esp;他只披着单衣,就这样斜倚在一旁,静静望着她。
&esp;&esp;在朔方时,他时常想起这幅画面。昏暗的灯光下,祝明璃全神贯注地执笔写字,不是为了功名利禄,纯粹是一腔热忱。
&esp;&esp;他原以为是因为长安是故乡,才会反复念起。此刻才意识到,真正让他心安的,不是长安,是眼前的三娘。
&esp;&esp;祝明璃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见他这样看着自己,不由失笑:“虽说快到春末了,但北地的夏日来得晚,夜里可冷着呢。你穿这样,当真不冻?”
&esp;&esp;沈绩浑不在意,随手扯了件外袍披上,凑到她跟前:“三娘在写什么?”
&esp;&esp;祝明璃低头继续写:“接下来的章程。”
&esp;&esp;沈绩见她才开了个头,怕问多了打断思路,便利索问:“明日想做什么?”
&esp;&esp;“先把各处修建起来。先有地、有房,再有人,才能开工。”这是基建的基本流程。
&esp;&esp;沈绩这几日闲暇:“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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