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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位城扃参军原是二兄好友麾下的人,也算是沈家军旧部。
&esp;&esp;说及“沈家军”时,沈绩顿了顿,沈家世世代代镇守此地,从上到下盘根错节,处处都是人脉,倒也不是论谁是谁的亲信了。
&esp;&esp;有沈绩在,差不多查验一番便放了行。
&esp;&esp;天色不早,众人赶了一天的路也乏了,沈绩便不再耽搁,上马领着车队往沈府去。
&esp;&esp;沈绩倒说得没错,长安的沈府已是够大,可这里的府邸更大。
&esp;&esp;只是他常年不在此地,府里只留着两个门房,个洒扫的仆妇,整座宅子安安静静,毫无生息。
&esp;&esp;当然,这一群人涌进来后,瞬间便热闹了起来。
&esp;&esp;天色已晚,祝明璃先将内院外院的人分拨好,让他们依次住下。多出来的人便坐着驴车,去沈绩提前寻好也打扫过的屋舍安置。
&esp;&esp;因着祝明璃要来,各处都已打扫过。可再怎么打扫,也比不得长安那般舒适方便,一回院子什么都备好了,想要沐浴也立刻有热水。
&esp;&esp;不过沈绩干劲十足,祝明璃在指挥众人卸货、安排住宿时,他也忙前忙后,寻来柴火,把灶烧了起来。
&esp;&esp;他这才想起,府里该多留些仆从了,如今沈府再也不是无人居住落灰的空荡宅子,而是有主母在的“家”了。
&esp;&esp;屋里的陈设自然比不得长安,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
&esp;&esp;浴桶是沈绩提前备好的,连祝明璃专用的大书桌都给她打好了。
&esp;&esp;祝明璃在正院厢房里转了一圈,觉得比自己预想的好得多。
&esp;&esp;刚转完,沈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问:“三娘可要沐浴?”
&esp;&esp;祝明璃点点头:“只是眼下正忙着入住,人手不足……”
&esp;&esp;沈绩立马接道:“我去给你提水。”
&esp;&esp;祝明璃便笑了。
&esp;&esp;绿绮和焦尾还在忙着卸货安顿,她也没使唤婢子,便由着他去,自个儿把澡豆、巾子、衣裳收拾出来。
&esp;&esp;沈绩手脚麻利,很快将浴桶灌满,嘴上还念叨着:“三娘先凑合着用,我明日就去添置些人手。”
&esp;&esp;也不知在沈绩眼里,她到底有多讲究。祝明璃也没解释,自去沐浴。
&esp;&esp;等她沐浴出来,外间却许久没有动静。
&esp;&esp;寻过去一看,发现沈绩竟然正拿着帕子在擦灰。
&esp;&esp;明明昨日才擦过,他还是不放心。
&esp;&esp;见她出来,忙解释道:“这边尘土重。”好似生怕她被这几不可见的沙土呛着似的。
&esp;&esp;祝明璃打断他:“行了,别擦了,你也去洗漱吧。”
&esp;&esp;沈绩这才放下帕子,当然,这回不用他自己打水卖殷勤了,亲卫已替他换好了水。
&esp;&esp;他终于用上了祝明璃带来的澡豆,那熟悉的香味,仿佛又回到了长安的日子。
&esp;&esp;娘子来了,真是万般都好。
&esp;&esp;祝明璃已在屋里转了一圈,心里估摸着要添多少人手,匠人们如何安置,田地作坊怎么铺开……等捋完了,沈绩却还没出来。
&esp;&esp;她不免纳闷,自己还有好些事要问他呢。不问清楚,计划便落不到实处,不免闭门造车。
&esp;&esp;又等了一会儿,沈绩终于出来了,满身水汽,脸上却半点疲惫也无,反倒满面红光。
&esp;&esp;亲卫将沐浴的物什收拾出去,他立刻闩上门,快步走到床边,钻进被窝:“三娘行路疲乏,今日先赶紧歇息,别的事日后再议,反正这些时日我都在州城里。”
&esp;&esp;眼巴巴地望着她,一副要哄她入睡的模样。
&esp;&esp;祝明璃这才反应过来,洗这么久,原来是把自己洗干净准备一同入睡了。
&esp;&esp;她忍不住笑了,倾身亲了亲他:“好,那我先歇了。”
&esp;&esp;她确实是累了,至于小别胜新婚、热情似火之类的事,还是等歇好了再说吧。反正如今在北地,夫妻俩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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