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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3页）

&esp;&esp;到底还是年岁尚轻，前世夫妻相处数十载，也未见过他露出这般神情。哪怕后来沈府接连逢丧，更出了那等事，废了右臂，他面上神情亦不曾有太多的波动。

&esp;&esp;沈绩想说许多感谢的话，可此刻情绪翻涌得厉害，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心动，只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esp;&esp;他看着祝明璃，她始终是那副沉静柔和的模样，一如初见那会儿。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变，她的处境怎么变，她始终是如此从容。

&esp;&esp;他半晌说不出话，只把她的手拿起来，弯下腰，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闷声道：“三娘，你一定会有福报的。”

&esp;&esp;这话若算情话，也太过朴实了些。

&esp;&esp;祝明璃被他逗笑了。

&esp;&esp;沈绩就这样眼巴巴地望着她，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胸口那股快要炸开的情绪压制下去。

&esp;&esp;他想，三娘嫁给谁都能过得好。

&esp;&esp;可他若是离了三娘，定是不行的。

&esp;&esp;若不是这会儿在上房，院里还有婢子走动，他真想再往前凑一凑，将她揽入怀中，把自己脑袋搁在她肩头——这是他心中最能表达爱意和依恋姿势。

&esp;&esp;等沈绩终于贴够了，夫妻俩便该往二房去了。

&esp;&esp;还有正事要办，得去跟一心要投军的沈令衡谈谈。

&esp;&esp;十日前，沈令衡听说叔母让他今日别出府，就知道自己怕是露馅了。

&esp;&esp;与祝明璃料想的一样，他这段时日确实“不安分”。

&esp;&esp;自打马球赛夺了魁首，整个队伍都热血沸腾，信心倍增。即便赛事已毕，他们也日日苦练，配合越发默契，马术进步飞快。再加上沈绩教过的那套排兵布阵的法子，几人都觉得从行军打仗中借鉴确实管用，便各自回去请教家中长辈，翻兵书、习阵法，越练越起劲。

&esp;&esp;春日正好，正是意气风发的时节。

&esp;&esp;直到有一日，他们又练了一套新阵型，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咱们这一身好功夫、好阵法，只打马球岂不浪费？若真能上战场杀敌立功、护卫百姓，那才叫好呢！”

&esp;&esp;整个队伍都是一群半大少年，许多都出身将门，加上如今世风豪迈，对建功立业、上阵杀敌，大多都充满向往，人人都想做勇猛善战的将军。

&esp;&esp;更别提沈令衡这种祖辈都是沙场里滚过来的，早有心思，当场就一拍即合，热血上头，越聊越觉得这事可行。

&esp;&esp;也有觉得他们年纪还小的，沈令衡立马反驳：“怕什么？我三叔当年不也是年岁尚轻就去了朔方？”在座的都听过沈绩的故事，带队埋伏，夜里奇袭，于营中斩敌将首级，大破敌军军心，一战成名。哪个小郎君不幻想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功勋？

&esp;&esp;于是他们每日的练习再不是为了马球，而是认认真真地琢磨，若真有朝一日投军，该怎么配合，怎么列阵？一来二去，竟开始盘算投军的时日、走哪条路线、往北还是往南……

&esp;&esp;起初还拿球赛作借口，后来索性连借口都省了。

&esp;&esp;直到前些日子，叔母问他：“最近还有球赛吗？”

&esp;&esp;沈令衡一紧张，结巴了：“没、没有。但都在勤加练习……”

&esp;&esp;换来叔母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esp;&esp;沈令衡的汗当场就下来了，他明白，叔母知道了。

&esp;&esp;叔母知道了，三叔多半也知道了。

&esp;&esp;果然没几日，他出门时便有人传话，下回三叔下值，让他在二房等着，要和他谈谈。

&esp;&esp;沈令衡虽然和三叔已经说和，可想到上一次请家法那顿鞭子的滋味，还是疼得心里发颤。

&esp;&esp;他硬着头皮告诉自己，这回哪怕再挨鞭子，也绝不松口！投军之事，他绝不退让！

&esp;&esp;不过到底心里发怵，将妹妹拉来商量。

&esp;&esp;沈令姝每日一早就要骑马去田庄学畜牧，被沈令衡拦住时，还有些不耐烦：“作甚？”

&esp;&esp;沈令衡道：“我怕是要被打残了。”

&esp;&esp;沈令姝：？

&esp;&esp;她顿住脚步，终于舍得正眼看他：“你且说来听听。”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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