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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祝明璃道:“全赖京兆推行,若非您肯用,这些农具便是有益,也难出庄门一步。”
&esp;&esp;崔京兆摆摆手,忽而话锋一转:“今日既遇着了,我便多问一句。近来听闻京中女眷皆在读你与七娘合著之书,其中还涉及农技农事?”他神色郑重,“利国利民之术,不必拘于后辈之中,当广而告之才是。”
&esp;&esp;祝明璃作讶然状,笑道:“原只是随手记些心得体悟,未敢以‘农技’自居。况且许多法子尚在试行,没有经过验明,贸然写下推广恐有误人之处。”
&esp;&esp;她心思转得飞快,想到正在试配的除草剂与堆肥方子,若真见效,下一册又可以开始写起来了。
&esp;&esp;崔京兆却肃然摇头:“三娘不必过谦,有真材实料,便当惠及大众。”若在百年前,有女帝女官时,凭她之才,崔京兆还能给她讨个“劝农使”的头衔来。
&esp;&esp;祝明璃从善如流:“那儿便让七娘那边抄录几册,赠与京兆。若府上有晚辈需要,瞧瞧也无妨。”
&esp;&esp;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崔京兆竟是头一个当面找她要书的人。
&esp;&esp;崔京兆面色稍霁:“好。若日后庄上另有心得,我可否再去看看?”
&esp;&esp;祝明璃想,田庄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因为酒坊马上就要搬迁了。
&esp;&esp;除草剂若见成效,请他来看一遍也可以助力推广。而且许多农技不再是照本宣科,经过农户实践总结,更实用了些。
&esp;&esp;“若真有进展,必当禀告京兆。”
&esp;&esp;崔京兆这才颔首:“好,那我便不耽搁你了,瞧你今日兴致高,一大早便出城,快去忙吧。”
&esp;&esp;祝明璃含笑行礼,转身上车。
&esp;&esp;马车并未驶往田庄,而是一路向前,绕过庄子,又行了好一段路。
&esp;&esp;到达山脚,祝明璃拾级而上,直至将近午时,方抵达山顶。
&esp;&esp;天色大好,风和日丽,阳光晒得人暖融融的。可山顶这座庙宇却显得分外冷清,地盘颇大,却灰扑扑的,香客寥寥。
&esp;&esp;一小沙弥正挑着水,颤巍巍上来,见到有人,十分惊讶,慌忙放下担子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来进香的?”
&esp;&esp;祝明璃含笑:“正是,贵寺住持可在?”
&esp;&esp;小沙弥忙道:“当然。”庙子冷清便是这样,平日若有香客,都是住持一对一,亲自接待的。
&esp;&esp;只是这担水怎么办,他看看水桶,又看看祝明璃,稚嫩的面容上露出为难。
&esp;&esp;“我自行进去便好。”祝明璃温声道,她正想好好看看这座庙。
&esp;&esp;当初巡视田庄时,庄头曾提起,早年闹灾荒,流民四散,祝家庄子收容了不少人作佃户。
&esp;&esp;后来招人,又提起这事,庄头便细细道来,说除却祝家,当年亦有其他善人收留灾民,最多的是左近寺庙。
&esp;&esp;如今寺院多有田有地,有些甚至还有当铺做产业,施粥舍药是常事。
&esp;&esp;这座山寺当时收容过许多人,且一直在山下施粥。可惜位置偏僻,又无大师,香火不盛,庙宇便日渐破败了。
&esp;&esp;祝明璃一听便留了心,占地广,有山头,心地慈悲,最最重要的是,经营不善!
&esp;&esp;这简直是送到手里的机会,如今许多寺庙背后皆有权贵豪强支持,而这座寺庙却无倚仗。
&esp;&esp;她想将酒卖成奢侈品,就要借鉴欧洲酒庄文化。而那边许多赫赫有名的酒庄,都是修道院经营的。比如罗曼尼康帝酒庄,便是圣维旺·德·维吉修道院的产业。
&esp;&esp;某种程度上,此时寺庙与修道院颇有相似之处。
&esp;&esp;所以若她想卖起价,便需一个足够脱俗的名头。与寺庙合作,再合适不过。
&esp;&esp;出家人戒律精严,“职业操守”可靠,可以规避许多贪欲滋事、泄露她行事的风险。
&esp;&esp;她踏入寺门,扫过寂静的庭院,偌大落败的寺院,打扫得极其整洁干净。
&esp;&esp;祝明璃心里更满意了几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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