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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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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祝明璃努力回忆系统给的碎片画面。上一世，第一面，婚房模糊的身影。第二面，因祝明璃躲在厢房里不出门，所以印象也不深，画面没有正脸。

&esp;&esp;后面的画面里，就是三十岁以后的模样了，身量比如今更高大，气势凌人，雪夜披着狐裘静坐，苦大仇深。与眼前之人虽非截然相反，却也相去甚远。

&esp;&esp;祝明璃转身，往自己房里走，听到小厨房的婢子快步过来找茶点婢子：“你多备点甜糕，早食量不够，瞧郎君的模样是饿坏了。”

&esp;&esp;茶点婢子颔首，忙去张罗糕点。

&esp;&esp;祝明璃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胃口极佳的年轻沈绩，与记忆中那位沉毅的节度使联系起来，摇摇头，不再乱想奇怪画面。

&esp;&esp;等沈绩沐浴完，换上烘得暖热的加厚常服，狠塞一顿早食后，祝明璃已处理公务许久了。

&esp;&esp;沈绩吃饱喝足，很想无所事事地往床上一躺，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平素不在府里住着，十日回来一次，吃喝睡，跟个闲人一般，主母却日日辛劳，难怪常听谁谁府上夫妻不睦。

&esp;&esp;一月两月就算了，十年二十年过去，难免相看两生厌。

&esp;&esp;在北衙的日子，终日操练，与其他将领周旋交际，公务烦冗缠手，只想回府大睡一场。

&esp;&esp;如今真回来了，皮子又紧了。想了想，灌下最后一口热茶，磨到祝明璃厢房门口。

&esp;&esp;“三娘近日很忙？”

&esp;&esp;祝明璃抬头，放下笔：“比不上设宴时，和平日差不多。”很少有清闲时候。

&esp;&esp;沈绩更不好意思歇了：“可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

&esp;&esp;祝明璃奇怪地看着他，怀疑此人是有求于她。揣摩不透来意，她观察沈绩神色：“这些事我都做惯了，中途插手进来反而接不上。”

&esp;&esp;沈绩心想倒也是，他至今还没分清院里哪些婢子是祝府的，哪些是沈府的。

&esp;&esp;祝明璃思索了一下，指尖在桌案上轻叩：“长安连日落雪，府中添置了厚袄子，冷热可自行增减衣物，你要带件去北衙吗？还有夹絮鞋垫，垫了后鞋子也要穿大些的，也纳了新靴。府里粉丝备的也不多，你要多带的话得提前给食肆那边递话……”

&esp;&esp;沈绩很冤枉，他不是无事献殷勤，想要从祝三娘这算计点什么。但偏偏她句句都落到了点儿上，沈绩很难拒绝。

&esp;&esp;他硬着头皮道：“多谢三娘。”真是周全得教人无言以对。

&esp;&esp;话说完了，该走了吧。祝明璃重新拿起笔，却见沈绩还在门口挡着雪景，不由得蹙眉：“还有何事？”

&esp;&esp;沈绩清清嗓子：“见三娘如此劳碌，心中有愧，若能分担些便好了。”

&esp;&esp;祝明璃端详他片刻，发现他确实是真心的，略有惊讶。

&esp;&esp;不过他这么诚心，倒是激发了祝明璃灵感。她抬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有一事相询。”

&esp;&esp;沈绩迈进厢房，走到她面前坐下，一套动作十分丝滑。

&esp;&esp;“你在朔方生活多年，可有相识的胡人？”

&esp;&esp;沈绩点头：“自然，陇右道、河西道有相识胡将，长安亦有故旧。”

&esp;&esp;“长安这边可有擅畜牧的？”

&esp;&esp;“精于养马的不少。”

&esp;&esp;“羊呢？”

&esp;&esp;沈绩回忆了一下，摇头。

&esp;&esp;看来这养殖场的人手确实难寻，人脉圈有壁，打听来打听去，竟找不到带头专人。祝明璃也不气馁，转而问：“北地苦寒，那里的百姓是如何御寒的？”

&esp;&esp;沈绩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关心起军镇民生了，但还是仔细回答：“他们生于斯长于斯，早已习惯严寒。且异族人与中原人不同，应当更不惧寒一些。”

&esp;&esp;祝明璃顺畅地引道：“那他们可有什么不一样的衣物或是布匹？”公元三世纪时期应当就有从西亚传入的草棉，出现了名为“白叠子”的棉布，但棉花和棉织技术在中原腹地并未得见，或许在河西走廊一带有身影。

&esp;&esp;沈绩努力思索，见祝明璃对此颇为关注，道：“我托人留意一下。”他一心都用在打仗练兵上了，并非刺史这种需要操心民生的官员，在这方面不太涉及。

&esp;&esp;除了棉花，羊毛纺织技术也很重要。若是有羊毛毛衣，那可比一层层叠上去衣物暖和多了。祝明璃又问：“那边的百姓常穿毛褐、用毛毡吗？”

&esp;&esp;沈绩点头：“比中原更常见。”

&esp;&esp;西域地区毛织技术比中原发达，贵族人人吃羊，沈绩的俸禄里都含有羊肉，却没能好好利用羊毛，实在可惜。

&esp;&esp;作坊即将扩大，手工业连年发展，总有一日要开办纺织厂、毛织厂。针织技术在此时看起来很超前，但在现代却是很普及的手工。不过只有这一步祝明璃比较清楚，前面的采毛、洗毛、弹毛、纺纱她都不清楚工序细节。

&esp;&esp;现在她还有两个奖励未兑换：薄册、十五元购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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