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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鲜血将地面染出一小片红。
&esp;&esp;阿伶拖着钢管,在粗糙地面缓缓划过,发出的“刺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esp;&esp;她突然笑了,“我话事?老a,当初你肯这么识做,怎么会搞到今日这个田地?大家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是很好吗?非得搞得这么僵?”
&esp;&esp;她一步步逼近,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阴影,恍惚一半是人,一半似鬼。
&esp;&esp;“我阿伶在城寨混了这么多年,最讲情义,你动我可以,动我身边的人,就得拿命来偿。”
&esp;&esp;“我错了!伶姐我错了!我帮你契妈守灵!我逢年过节烧最好的金猪纸扎给她”老a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只求能多活一刻。
&esp;&esp;阿伶停下脚步,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她举起钢管,语气平静得可怕,“讲再多也无用,太迟了。”
&esp;&esp;钢管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esp;&esp;“啊——!!!”
&esp;&esp;一声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旋即被海风吞没。
&esp;&esp;阿伶面无表情收回钢管,甩掉上面沾染的血迹。
&esp;&esp;她抬眼望向夜空,有风拂过她的发梢。
&esp;&esp;契妈,头七的日子,阿伶帮你报了仇。
&esp;&esp;一旁的月南仔们个个噤若寒蝉,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又回到那个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夜晚,为首那人抖着声音问:“大佬还要咩吩咐?”
&esp;&esp;
&esp;&esp;阿伶将那根沾着血污的钢管丢在地上,“善后,把地面清理干净,尸体处理好,如果被差佬查到半点风声”
&esp;&esp;她目光扫过众人,“后果,你们自己想。”
&esp;&esp;讲完,她转身径直离开,远处码头浪声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
&esp;&esp;第二日,季柏泓早早起身,他今日约了欣华社香江分社的张科长,这位张科长主要负责两边的经济联络事宜。
&esp;&esp;季柏泓梳洗完,换上一身寻常便服,今日他特意穿得低调,不想惹人注意。
&esp;&esp;从跑马地的住宅出门,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目光扫过中间的置物槽,还放着阿伶送的那根香蕉,香蕉的首端已经有些许暗褐色斑点,显然是熟透了。
&esp;&esp;季柏泓拿起香蕉,脑中浮现出昨夜在建材仓库外的那一幕
&esp;&esp;阿伶不愧是猪笼城寨那种地方长大的,下手狠辣,杀人好似眨眼般简单平常。
&esp;&esp;他眼神微沉,随即剥开香蕉,几口便将果肉吞下肚,唇角隐隐勾起弧度,发动引擎,车子平稳汇入清晨的车流。
&esp;&esp;上午九点刚过,季柏泓便已抵达目的地。
&esp;&esp;张科长的办公室不大,摆着两张略显陈旧地木桌,墙上醒目挂着“改革开放”的标语,红底白字,透着一股新时代的气息。
&esp;&esp;季柏泓没绕弯子,他将手里的文件包往张科长桌上一放,随即从中掏出第一份文件,摊开来,推过去,“张科长,你看下,这是猪笼城寨的现状测绘图,里面密密麻麻住了几万个人,无正经水电,卫生环境差到极点,好似个大号的化粪池。”
&esp;&esp;张科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低头仔细看着图纸,眉头微蹙。
&esp;&esp;季柏泓又掏出第二份文件,“这个是我的想法,我出钱,翻修城寨,起新居民楼、修学校医院,将这个地方变成一个像样的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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