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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抬起左手,轻轻按在陆征的手臂上。
许意走上前,拿起那份全英文的计划书。
她快翻阅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目光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定格。
李耀宗脸上的笑容愈得意,他笃定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女人根本看不懂这些复杂的金融陷阱,只会被那个十亿的数字冲昏头脑。
“李总的算盘打得真响。”
许意合上文件,将它随意地扔回餐桌上,“对赌协议第三条,三年内利润增长不达标,李总的投资公司将无偿剥夺意想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第七条,上市融到的资金必须优先用于购买李总名下其他三家亏损企业的垃圾资产。”
李耀宗脸上的笑容僵住,眼角抽搐了两下。
周围的企业家们面面相觑,原本狂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许董事长,资本市场本来就是高风险高回报……”
李耀宗干咳了一声,试图找回场子。
“这不是高风险,这是空手套白狼。”
许意看着他,“你拿着一堆虚无缥缈的承诺,就想套走我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物流网络和实体门店。一旦股市出现波动或者对赌失败,意想集团就会被你们拆分变卖,几万名员工将流落街头。而你们这些所谓的资本大师,早就拿着套现的钱去了国外逍遥快活。”
大厅里没人说话。
许意端起那杯温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意想集团展到今天,靠的是一车一车运出去的物资,是一家一家开起来的市,是实打实的砖头和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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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将玻璃杯放在餐桌上,“我许意做生意,信奉一个最笨的道理:有多少钱,办多少事。我赚一百块,就拿五十块去开新店。我不懂你们那些市盈率和杠杆,我只知道脚踩在泥土里心里才踏实。”
她看着李耀宗铁青的脸。
“意想集团永远不会成为资本圈钱的工具,更不会拿几万员工的饭碗去赌桌上掷骰子,李总的这盘大棋去别处下吧。”
李耀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许意,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你真是不识抬举!你以为靠你那种作坊式的干法能撑多久?没有资本的保驾护航,只要市场有点风吹草动,你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耀宗气急败坏地吼叫着。
陆征大步走到许意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气急败坏的李耀宗。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刚才被李耀宗喷了唾沫星子的桌面。
“李老板,声音太大,吵着我太太了。”
陆征将擦过桌子的手帕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李耀宗被陆征盯得后背凉,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带着助理,推开人群,狼狈地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许意转身走向通往顶层露台的玻璃门。
陆征跟在她身后,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陆征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许意的肩膀上。
他伸出双手,将外套的领口仔细拢紧。
许意抬起手,将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别到耳后。
陆征反手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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