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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林婉的结局（第2页）

客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

车门打开。

林婉提着一个灰布包，踩在村口的烂泥地上。

百年老槐树下，站着十几个人。

黑压压的一片。

大伯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堂哥端着一个破搪瓷盆。

看清林婉的脸，堂哥扬起手臂。

哗啦。

一盆馊的泔水迎面泼来。

酸臭的液体浇了林婉满头满脸。

烂菜叶挂在她的头上，顺着脸颊往下掉。

泔水流进内衣。

林婉打了个寒颤。

“钱呢？”大伯把铁锹重重杵在冻硬的泥地上。

出当的一声脆响。

“法官说你放出来了，你把我们的救命钱弄哪去了！”

林婉抹了一把脸上的泔水。

手抖得停不下来。

“大伯，钱被骗子卷走了，公安没追回来。”林婉声音嘶哑，“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人群吵嚷起来。

几个村妇冲上来。

粗糙的手指揪住林婉的头，用力往下拉。

耳光劈头盖脸地扇下来。

啪啪作响。

林婉摔倒在泥地里。

双手死死抱住头。

皮鞋、布鞋踹在她的背上、肚子上。

“你看看人家许意！逢年过节给村里孤寡老人送米送面！”

大伯一脚踹在林婉的肩膀上。

“你呢！你吸咱们亲戚的血！你这个丧门星！”

林婉在泥水里翻滚。

嘴里尝到了泥土的腥味和血腥味。

没人拉架。

路过的村民全都在往地上吐唾沫。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人群终于散去。

林婉趴在地上，缓了十几分钟。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

棉袄被扯烂，头凌乱。

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里散落着一地的碎玻璃茬子。

堂哥昨天带人把家里的窗户全砸了。

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

林母坐在堂屋的门槛上。

手里拿着一根纳鞋底的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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