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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父从屋里冲出来,鞋趿拉着,脸上的肉直哆嗦。
“第二名?许意考了第二名?!”
许父一把抓住许母的胳膊,力道大得捏出了红印。
“大学生!咱们家出了个大学生!”
许父喘着粗气,直咽唾沫,“国家每个月粮票!毕业了直接分配当干部!那是吃皇粮的!”
许母也反应过来,大腿一拍。
“哎哟我的亲闺女!我就知道她有出息!”
前几天还骂许意是白眼狼的两人,此刻满脑子都是钞票和粮票。
“快!把家里那几只下蛋的母鸡抓上,咱们去县城找她!”
许父急切地往鸡窝跑,“咱们是她亲爹亲妈,她当了干部,还能不管咱们死活?陆征那个泥腿子配不上她了,得让她跟陆征离婚!”
两人手忙脚乱地抓了两只老母鸡,用草绳绑住翅膀,一路小跑着赶往县城。
下午三点。
县城十字路口,寒风凛冽。
许父和许母拎着两只咯咯乱叫的老母鸡,站在意想市的铺面外。
看着宽敞的三连排铺面,两人愣住了。
“这得多少钱租啊……”许母咽了口唾沫。
“管它多少钱,现在都是咱们闺女的了!”许父挺直了腰板,大跨步往里走。
“意丫头!爹妈来看你了!”许父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铺面里,砸墙的声音停了。
许意正低头核对装修图纸。
听到这声音,她连头都没抬,只是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
陆征从一堆木料后面站起身。
他手里拎着一把生铁大锤,深灰色的夹克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毛衣。结实的肌肉块把毛衣撑得鼓鼓囊囊。
他没说话,走到门口挡住了去路。
许父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看着陆征手里那把沾着水泥的大锤,许父腿肚子转了筋。
“陆……陆征啊。”
许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来看意丫头,听说她考了全县第二,我们这当爹妈的,心里高兴啊。”
陆征把大锤往地上一杵。
砰。
水泥地面砸出一个坑,碎石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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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母鸡疯狂扑腾。
“这里是施工重地。”陆征沉着脸,“闲杂人等,滚出去。”
许父壮着胆子嚷嚷起来。
“你算老几!我是许意的亲爹!她现在是大学生了,你一个成分不好的退伍兵,配得上她吗?赶紧跟她离婚!别耽误我闺女的前程!”
陆征冷笑一声。
他迈开长腿,直接跨出门槛。
高大的身躯逼近许父,阴影将他笼罩。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陆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敢往前走一步,我这把锤子,砸的就不是地了。”
许父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吵什么。”
声音从铺面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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