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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歌朝门口看去,见门边隐约站着一个人,她喊道:“兰因,进来!”
话音刚落,兰因从外面走进来,见裴玉沉着脸立在床边,踌躇着不敢过来。
李蕴歌朝她招手,“你快过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兰因这才慢吞吞挪过来。
李蕴歌问她:“我的药箱在哪?”待在马车上时,她也问过这个问题,兰因都是充耳不闻,她虽气恼却也没办法。
如今她已经自由了,况且身边还有裴玉在,不怕问不出来。
兰因不是个蠢笨的,对着两人一通比划,李蕴歌才猜出来那些东西被李莲华丢给了随行大夫。
李蕴歌气得不行,那药箱里虽没贵重药材,但有一整套外科手术道具,那些都是她花了全身家当、还向裴东柳借了二十两银子打制的。
她指着兰因道:“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若有机会,我定会上门向她讨债。”
兰因连连摇头,嘴里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怎么,你不回去找自个主子,难不成还要跟着我们?”李蕴歌瞥了她一眼。
兰因点了点头。
“你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我不会跟你计较。”李蕴歌斩钉截铁道:“但要我们带上你,绝无可能!”
裴玉也是这个意思。
兰因红了眼眶,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李蕴歌撇过脸,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心软。兰因见她不理会自己,站了一会儿后只得失望离开了。
她走后,裴玉开口道:“我以为你要留下她。”
李蕴歌哼了一声,“我留她作甚,她又不是我的婢女。”她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她主子将我掳了去,我哪会差点连命都丢了。”
裴玉没有出声,李蕴歌请他帮忙,“劳烦阿玉替我买一身胡袍来,身上这衣裳我实在穿不惯。”说罢从怀里摸出一支金钗,“这个就当做衣资。”
“你自个儿留着吧,我身上有钱。”裴玉没拿金钗,转身出了屋。
李蕴歌将金钗收了回来,这还是她昨日准备跑路时,从头上摘下来的,拿去当铺当了,应当还值些钱。
届时再还给他。
没过一会儿,裴玉回来了,带回一个大包袱,里面有里衣,胡袍、夹袄和束带,还有一双内嵌羊毛的羊皮小靴。
李蕴歌飞快的估算花了多少钱,想着尽快去把金钗当了,好将置办衣物的钱还给他。
午后,天放晴了,李蕴歌花了几个大钱,让堂倌抬了热汤上楼,泡在浴桶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然后换从里到外换上新装,别提有多舒爽了。
收拾妥当后,她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当铺,死当了金钗。回到客栈,按照估算的价格把钱还给裴玉。。
裴玉却不肯要,李蕴歌道:“我们既不是家人,又不是亲戚,岂能白得你的东西。”
裴玉见她还在计较自己先前的无心之语,颇有些无奈,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说。
李蕴歌见他沉默,将银钱塞到他手里,丢下一句:“天色晚了,早些歇着吧。”便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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