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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婆子羞愤欲死。
她甚至下意识去捂自己的裤腰带。
因为她被姜挽月说中了!
她身下的确时常湿痒,有时候还会小腹坠痛,裤子里还常常闷着一股怪味。
可她不觉得这是病,在她想来,哪个女人年纪大了不这样?
然而今日她却被一个陌生的妇人指着身下,就在她常常用下三路羞辱旁人的时候,有这么一天,她却被旁人羞辱得说不出话来。
更可怕的是,对方叹息道:“老虔婆,有病就要治啊,你真想病死烂死?”
曹婆子心里就冒出念头:这原来是病?所以……这痒这痛是可以治的?
对方又道:“蠢货,如今你可明白了罢?
朝廷选拔女医,为的便是在女子有病时可以放心治疗。
虽然医者不分男女,奈何世间总有太多如你这般腌臜之人,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可朝廷与官家宽宏大度,仍然愿意为你等考量,选拔女医,治你疾苦。
你不许你家小娘子做女医,莫非是对官府不满,要与朝廷作对?”
最后这一句“与朝廷作对”一出,曹婆子心里的恐慌就达到了顶峰。
她想大声反驳自己没有,可那句话却硬生生堵在嗓子眼,怎么也难以冲出口。
偏偏姜挽月又说:“既然你一门心思要与朝廷作对到底,那你就领了你家小娘子回去罢。
她不做女医了,你也不治病了,正好咱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人也给你让条路……”
说话间,她将身一侧,果然是要让路。
可她终于让路了,曹婆子心里那股郁气与焦急却被堵到了极点,她“啊”地大喊一声,整个身躯就猛地向后一倒。
砰!
曹婆子直挺挺摔倒在地上,口歪眼斜,嘴角冒涎。
孟小娘子本来含着泪水,正激动又崇拜地看着姜挽月,等听到那“砰”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惊呼:“娘!”
人群中亦同时出惊呼声:“曹婆子被气倒了!”
“这是中风,曹婆子心虚,自个儿中风了……”
曹婆子仍有意识,她人倒在地上,鸡皮般的手死死抓住女儿的手,歪着嘴奋力道:
“治病,我要治病!你、你给我治!”
医馆中,一名女医官带着两个身形粗壮的女工走出来,冷静地看着曹婆子道:
“你要孟小莹给你治病,可你又不许她继续行医。若无我太平惠济局下医牒,胡乱行医是要被砍头的。”
曹婆子哪里还敢再想什么打压女儿的事?
她恨不得扯着嗓子喊出来:“我准!我准她行医!医牒是、是她自己考的,你们不能、夺了她的医牒!
救我!救、救我……”
女医官仍道:“可她医牒品级低,尚不能独立行医,只能在我太平惠济局医馆内行医,你又不许她再来医馆。”
曹婆子哭了,泪水直往眼眶两边涌,她呜呜道:
“我许,许她来……是我错了,她是、是医馆的人,我错了呜呜呜……救、救我……”
女医官这才叫两个女工搬起曹婆子,将人往医馆内抬去。
孟小莹连忙跟上,脸上又喜又忧,并悄悄扯那女医官的袖子道:“冯师,我、我想谢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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