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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夫妻出了小院,趁着夜色,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炷香后,两人顺利回到裴云舟租下的小院,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
守夜的护卫靠在廊柱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看见是公主和驸马,连忙起身行礼。
舒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拉着张砚径直走向裴云舟的厢房。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门板撞在墙上,出一声闷响。
裴云舟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骤然一声惊响,吓得他猛地睁开眼,蹭的一声从床上坐起身来,手本能地摸上枕边的剑。
这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徐宁的人知道了他的行踪,摸到这里来,要杀了他,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张砚跟在舒月身后,从袖中摸出火折子,拔开盖子,轻轻吹了一下,点亮了桌上的烛台。
烛光亮起,在看清面前的人是张砚跟舒月之后,他人都快傻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心跳还没平缓下来,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裴云舟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剑,低头看了看自己,中衣领口敞着,露出锁骨,被子滑到腰间,头散着,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他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下巴,脸上表情极为复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公主,你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进男人的房间不好吧?”
说罢,他还谴责地看了张砚一眼,带着无声的控诉。
表示你怎么不管管她!
张砚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管不了啊。
舒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事有轻重缓急,名声什么的,不重要。”
她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着桌沿,身子往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裴云舟,“你听我说……”
裴云舟靠在床头,被子还拉着,眼睛从被子上方看着她,等她说下文。
舒月把从谢亦尘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还说:“我已经把这里的地址告诉谢亦尘了。”
“他说他明天会过来,亲自跟你谈。”
裴云舟听罢,眼眸一亮,原本他还想着从明天开始就要开始努力调查,同时还要寻找谢亦尘的行踪。
但现在,谢亦尘没事,罪证也拿到了不少,那他就可以摆烂了诶。
这是好事儿,他连查都不用查了,回京之后要是有封赏,还少不了他的一份儿。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床头,喃喃道:“那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睡觉。”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舒月和张砚做了个请的手势,姿势优雅。
两夫妻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成功把话带到,也可以功成身退回房睡觉了。
两人出了门,裴云舟在她们身后把门关上,门板合拢的那一刻,舒月听见他在里面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裴云舟回到床榻上,躺下闭眼,动作一气呵成,准备继续睡觉。
可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怎么都停不下来。
一夜被吵醒两次,现在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翻来覆去一阵,窗外已经蒙蒙亮,他干脆不睡了,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裴云舟站在院中央,深吸一口气,舞了一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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