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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念的任务不难。
只是拿到一封永宁郡主私下勾结齐国的信件,证明她和齐国有来往就好。
她摸到桌边,桌案上没有信件,只搁着笔墨砚台。
再往下摸,摸到桌子下面的抽屉。
宋明念的手已经不自觉抖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拉开抽屉,只是手心汗液打滑,抽屉拉环不小心磕在木头上,出轻微的声响。
宋明念停下来,屏住呼吸,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这才继续摸下去。
第三个抽屉是锁着的。
宋明念心里一喜。
上了锁,就说明里面放着重要的东西。
她拔下头上的银簪,插进锁孔,拨弄几下便打开了。
从里面抽出几封信件,打开一看,赫然写着“永宁郡主”四个字。
宋明念赶紧把信封揣进怀中。
再仔细侧耳倾听屋内人的呼吸声,还是一样的均匀浅短。
宋明念心里却忽然咯噔一声。
自己不是没听过陆玄知睡着的声音。
按理来说,习武之人睡着之后的呼吸声,不该是这样的。
习武之人长期练气,调呼吸。睡眠时呼吸又深又长,和普通人浅促杂乱的声音差异明显。
宋明念心里七上八下的。
走到帅帐出口,她就听见了脚步声。
是一个人的脚步声,靴底踩在地毯上,闷闷的。
是崔国富。
即便没有看清人脸,可是凭宋明念的直觉,她就已经能断定来者。
那床上的人是谁?
崔国富魁梧的身形把整个帐口堵得严严实实,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副将。
副将谭定远吹凉了火折子,把屋内的烛火点上。
宋明念心跳在这一刻骤停了。
崔国富的目光落在宋明念身上,粗粗的眉毛拧了一下。
他见宋明念身着一身水蓝色长袖,髻上簪着兰花银簪,道:“你是今天的舞姬?谁让你进来的?”
宋明念紧紧低着头。
如今她只能赌一把。
她声音怯生生的:“回将军,夫人方才说她渴了,其他人不便进来,便让我过来给她倒水。”
说罢,宋明念指了指营帐角落里的茶壶,手指还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崔国富和他身后的副将谭定远看过去,那里果然有一壶茶水,旁边倒扣着一只碗。
崔国富身后,谭定远开口:“将军,这女人看起来就是个小姑娘,别吓唬她了。”
崔国富略一点头:“那女人确实有夜里喝水的毛病,动不动就喊渴,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
宋明念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记住了沈听澜给的情报,知道崔国富行军带着一个小妾出来了。
这个小妾哪都好,就是半夜喜欢口渴,崔国富没少为此事抓狂过。
于是宋明念看见崔国富后,便猜测他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小妾。
看着宋明念胆战心惊的样子,崔国富眉头松了些:“干完活儿就赶紧出去,这是帅帐,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犯浑,竟让你进来了。”
“是,我这就出去。”宋明念说罢,连步走到桌边,端起茶壶,倒了一碗水。
床上的女人还睡得很沉,宋明念没有喊醒她,只是把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轻轻说了一句:“夫人,水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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