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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选择放过了这个初为人师的弟子,也酿成了今日,这一出徒叛师剿的场面。
师祖整了整衣袖,抬手对着下方行礼,嗓音不高不低:“无名小修,见过宾慈王。”
这一下让本就混乱的场景变得更加浑浊,瞿荒急道:“师尊,这究竟是。”
“吾徒冒犯,实乃为师的治教之过。”师祖并不理会瞿荒,脸上不动如山,“还请宾慈王高抬贵手。”
“道长言重,你弄错顺序了。”温如骨眯眼笑,“是你的徒弟先召唤的我,我是奴,他是主,主人的话,我岂有不听的道理?”
“……”
邱光誉冷脸:“杀了他们。”
结界崩裂的声音倏然停止,邱光誉的耐心耗尽,声音拔高:“你到底要干什——”
_
“诶,不是我啊。”温如骨举手作投降状,满脸无辜,“你看看那。”
邱光誉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
一柄长剑穿肠而出。
剑尖滴着殷红的血,旋即,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死。”
——崔滢站在邱光誉身后,如是说道。
“……”
“哎呀。”温如骨苦恼,“另一个契约主没死啊,这下麻烦了,我该听谁的呢?”
完全是在拱火,崔滢没功夫去瞪他了,光是握着剑,就已经用尽了她现在的全部力气。
“别装的好像你多有师德的样子。”
温如骨眉毛一挑,邱光誉用力抬眼,空手抓住了剑刃。
崔滢并非有意刺激,她实在是憋了太久。
“什么有教无类,长善救失,从我成为你的徒弟开始,你哪怕有一天真正关心过我吗?”
“嘴上说得好听,可事实就是,你不仅救不了你的徒弟,今天还要亲手杀了她,你不肯面对自己的懦弱,亲手把所有人逼上绝路,这样的你,怎么配用你的弟子当借口,让所有人为你的心魔陪葬!”
“……”
邱光誉勾出一丝苍白的笑。
“我的确不了解你。”
一个被穿心的人类居然还能握剑,简直闻所未闻。
“我也……早就不想做老师了。”
话音落,他的手掌深深嵌进剑刃,眼看就要发力将长剑从体内震出。
可是下一刻,灵力就像拔电的风扇一样,迅速萎靡下去。
“……”
邱光誉的表情出现了一秒钟的崩裂。
他的瞳孔微微锁紧,瞬间看见了飘在空气中细微的尘粒。
“像不像你的孢子?”余小玉从旁边闪出,像个勤劳的农民洒水那样又添了一把药粉,叽里咕噜道,“这是我自制的麻药,你刚刚吸入了那么大的剂量,按道理在菜田时就该倒下了。”
“她说得对,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徒弟。”
余小玉捏着鼻子,防止药粉进入鼻腔,“如果真的问心无愧,怎么会连徒弟是不是自己害死的这种问题都要纠结这么多年?”
这话显得有点空,余小玉的目的是下一句。
“不过我承认你是一个好师父。”她眼疾手快地往崔滢的伤口里又塞了一把止血药,顿了顿,道,“我就喜欢那种放养学生的老师。”
一直在拖延时间。邱光誉闭上眼睛,握着剑刃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短短几句话内,白衣师祖已经站在了邱光誉的面前,正垂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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