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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中年人把两人引到村庄边上两个挨着的瓦顶房前,晃了晃两把钥匙指着房子道:“礼两锅揍足介,介似锁寺。介两锅放子似饿阿公阿歪婆足捏,菜豆锅四咯,足银嘛一丝丝么得gi利,饿嘛似么得板法。饿港礼两锅么似肖两扣?礼两锅似肖两扣揍逸起足咯,免得肖吕娃娃困觉困不捉!”
你两个就住这,这是钥匙。这两个房子是我阿公和外婆住的,才都过世了,住人有点不吉利,我也没有办法。我说你两个不是小两口?你两个是小两口就住一起了,免得小女娃娃睡觉睡不着!
两人又好不容易听懂他的话,斩钉截铁异口同声:“不是。”
中年人不太相信,又看着莫语:“礼逸锅吕娃娃,卜趴?”你一个女娃娃,不怕?
莫语不说话只摇头,那毫不在意的脸任人看了也知道她不怕。
中年人看了两眼莫语,再看看路央祁,眼睛在两人身上扫得跟镭射光似的,半晌扁了扁嘴,再也没说什么,就开了其中一道门。
路央祁让莫语先进去,莫语不客气地跨进去了,发现里面空间极小,只有一张发黑的小木床,上面铺了一张称得上整个房子里最干净的全新的草席,草席上摆着也是全新的枕头和棉被。
床的斜对面就是烧火做饭用的灶台,而整个连地板也黑黢黢的房子中间用电线挂了一个小灯泡,仅有一个小灯泡,在昏暗的夕阳光下,能看到它随着室外吹进来的风摇摇晃晃。
中年人伸了一条手臂进来,在门边按了个按钮,“啪嗒”一声,灯应声而亮。
橘黄色的黯淡灯光倾泻而下,灯泡上面沾了不少污渍,其中也有来自灶台的油烟,因此投下的光并不均匀透亮。
加之灯泡已挂了很长时日,发出的光亮更为浅薄,好比一层脏橘色的膜,给室内又添了几分破旧的感觉。
中年人指向那盏灯,说了个从开始到现在唯一不需要先在脑子里过滤的字:“灯。”
随后就把钥匙塞给莫语,又带路央祁到另一个房子。
莫语也没管两人,试了下房门门锁,确定虽然是老式的门锁,还是能锁牢,就把房门掩住提着行李往里走。
整个房子弥漫着灰尘和朽木的味道,还有一阵淡淡的说不清的腐朽臭味。
莫语进房后才看到挨着房门的那面墙边靠着一张黑魆魆的木桌,木桌上方有一扇拉着发黄窗帘的小窗,桌旁边配着一张黑而陈旧的木椅。
木椅侧向着门口,好似才有一个人坐在那上面,背靠着椅背,直勾勾盯着那扇腐朽的木门。
莫语看了看桌椅上的薄灰,放弃了在上面放置肩上大包的念头,走到那张木床前。
床上草席确实是全新的,一尘不染,棉被也很干净。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中年人特意准备的东西,但看棉被的样子不像这个村庄能有,较像是城里买了运过来的,莫语想到送他们来的路家司机,隐隐感觉这比较像那类人的手笔。
她把小行李箱放到床边,看了眼床边紧挨着的布满黑灰的墙,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巾包着床沿两侧,小心把床从墙边拉开一段距离。
又到床尾把床头也拉隔开,确保整张床没有靠到黑墙的地方,再把床尾的棉被拉开铺到床上,把登山包平放到床尾。
做完这一切她又两手放在木床中间稍微施力压了压,确保木床还算坚固,能支撑自己的重量,这才轻轻坐到床沿上。
在室内能听到隔壁中年人操着方言和路央祁说话的声音,后者全程只有一个反应:“嗯”,看来是中年人正在和他交待着什么。
莫语并不关心那边的状况,看现下闲来无事,就掏出手机,发现信号极差,在床的范围内换了半天地方只有一个方向能让信号达到两格,其余地方全是一格,甚至无服务。
莫语只好就着这一格信号给江锦、温凌和赵月茹都发了安全抵达的短信,让他们不用担心,看短信转了半天总归是能发出去,她便放心了一些,又在室内找了一圈,确认有能充电的地方,这才彻底松一口气,又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发呆。
一会儿后旁边的说话声停下来,随即一道人影从窗前路过,虽然窗帘隔着看不到样貌,但人影晃动的方式和走路速度,显然是那个中年人。
又是一会儿过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路过,旋即莫语的房门被敲响,莫语知道是路央祁,过去开了门。
莫语一开门就被塞了一怀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棉被。
抬头见路央祁还是那张冷脸:“这里晚上冷,注意保暖。”
莫语侧身向床上的棉被指了指:“我有。”
“不够,你阴寒体质,就那床被子能把你冷死。”
“怎么你就抗寒了吗?”
“我是纯阳体,冬天还要开冷气那种,你说呢?”
“……”莫语发现他说的是真话,而且是真的没打算要这床被子。
她也就不客气了,回头把被子扔床上。
路央祁又道:“晚上睡觉小心点,门锁好,看你警惕性不会弱。”
“……我知道。”
于是路央祁看她把被子放好,一分钟也不耽搁,手往远处的方向指了指:“走,先去探个路。”
莫语也是没有一句废话,拿了手机、钥匙和放了野外必备用品的小包,关了门就跟着往村庄外一条黄泥路走。
傍晚的微风很是清凉,夹杂着野外独有的清新和寒气,和一点点淡淡的夕阳的味道。
这里本就三面环山,村庄坐落在山间的一处低洼之地,平坦的路走不到多久,就变成杂草丛生、乱石繁多的原始山路。
植被多的地方虫类也多,且不比城市中的小虫,被咬一口擦点膏药就能解决。这里的虫类多少带着些野生的毒性,稍微沾上一点,都不是一天半天能消退的。
于是即便穿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衣长裤,莫语还是又多喷了几层防虫的喷雾。
但这显然还是敌不过这些土生土长的虫类,不到一会儿莫语就发现,所到之处各种虫蚁都在向自己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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