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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就是流云渡!”有人欢呼。
只见,目光可及的深空之中,悬浮着一座玄铁铸就的星际港,青黑色舰身如巨鲸卧波,飞檐翘角冲破星雾,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缀着细碎星砂,无风自寂。
港身镌刻的云纹与星图缠绕交织,玄色廊柱拔地而起,柱头雕着鎏金应龙,龙瞳嵌着黯淡的恒星碎晶,似在深空沉睡千年。
泊位区的悬空栈道由寒玉铺就,泛着淡淡清辉,两侧立着仿古灯盏,琉璃灯罩内跳动着冷冽的能量光焰,却照不暖这片亘古的寂静。
没有飞船起落的轰鸣,没有人声喧嚣,唯有星尘在廊下缓缓沉降,落在斑驳的青铜构件上,添了几分岁月沉郁。远处星云如水墨晕染,与港口的飞檐斗拱相映,将古色古意与星际浩瀚揉成一片静默的恢弘,仿佛一座被宇宙遗忘的天宫,独自守着深空的清冷与庄严。
“怎么这么安静?”有人疑惑。
“傻子,”旁人笑道,“人家家里打仗呢,港口肯定没有人。看来咱们是幸运的,战场不在这边。”
员工们正放松说话间,从船舱深处突然冲出一道扭曲的金色身影——它形似人躯,皮肤却布满木质纹理,金色树叶与细嫩枝桠从其关节、口鼻处疯狂滋长,双目空洞,只有两点不祥的暗金光芒。
“是魔阴士卒!”洛阳立刻起身,目光锐利如鹰隼。他深知,魔阴身士卒很少单独行动,一旦出现一个,周围往往早已潜伏成群。
果然,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货舱阴影处、通风管道内、乃至甲板接缝中,数十道同样扭曲的金影嘶吼着扑出!它们移动方式诡异,时而四肢着地奔行,时而如藤蔓般贴地滑窜,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制式兵器,而是自身生长出的、带着倒刺的木质化肢端或凝结的金色能量矛。
“敌袭!有敌袭!”惊呼四起。
“快组织反击!”“机甲队顶上去!”
场面瞬间混乱。洛阳没有去抢机甲,对他而言,公司制式机甲的反应速度与灵活性,未必及得上他自身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他侧身避开一只魔阴士卒凌空扑击,那士卒利爪划过合金舱壁,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洛阳不退反进,欺入对方怀中,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其木质化的手腕,顺势一带,右肘闪电般砸向其咽喉关节——那里通常是这类半植物化造物能量节点较为密集之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色士卒动作一僵,眼中暗芒迅速熄灭,化作一堆簌簌落地的枯枝败叶。
然而更多的敌人蜂拥而至。一只体型稍大、形态更接近野兽的丰饶灵兽,口中滴落腐蚀性的金色唾液,低吼着从侧面撞来。
洛阳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横移,灵兽擦着他的衣角冲过,将一台固定设备撞得扭曲变形。洛阳在移动中反手挥出一道凌厉气劲,精准斩断灵兽后腿筋腱,使其失衡翻滚,随即补上一记重踏,颅骨碎裂声被周围的喊杀与爆炸声淹没。
而原本在库房附近清点货物的经理奥尼多,早已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向最近的机甲,哆哆嗦嗦地试图爬进驾驶舱。
洛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从机甲舱门边拽了下来。“去联系仙舟救援!”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盖过了周围的喧嚣,“比起我们,云骑更擅长对付这些东西!”
奥尼多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想往机甲里钻。洛阳手上用力,几乎是提着他转向控制台方向,另一只手如疾风般格开一只从斜刺里扑来的、形似巨大蒲公英的丰饶孽物,掌风将其蓬松的“种子”震散大半,露出核心处一张痛苦的人脸。
“没有仙舟接应,我们连逃生的港口都进不去,只会被堵死在星舰里瓮中捉鳖!”
“我……我……”奥尼多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我护着你过去。”洛阳不再多言,一手紧扣奥尼多手臂,如同拖着一个不情愿的包裹,另一只手或拳或掌,将沿途扑来的魔阴士卒与低阶孽物击退、格杀。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或是关节,或是能量核心,或是生长节点,精准得可怕。
偶尔有金色能量箭矢射来,他也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或用缴获的残破武器格挡开,硬是在混乱的战场中开辟出一条通往控制室的短暂通路。
将奥尼多按在通讯台前,洛阳转身挡在门口,背对着他:“快,联系流云渡。”
奥尼多颤抖着输入密码,开启紧急通讯频道,向那座寂静的港口发出求救信号。他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带着哭腔问:“万一……万一港口没人怎么办?他们都去打仗了怎么办?没人来救我们怎么办?”
“不会。”洛阳的声音透过背后兵器碰撞与怪物的嘶吼传来,异常平稳,“就算只剩最后一个人,仙舟云骑也会守住自己的岗位。”话音刚落,他猛地向前一步,抓住一个被丰饶灵兽咬断胳膊、惨叫着倒地的公司员工,将他拽到身后相对安全的角落。
奥尼多看着挤到身边、血流如注的伤员,声音更抖了:“这、这里会不会站不下?要不……咱还是进机甲里比较安全?”
洛阳余光瞥见控制台大屏幕上,代表流云渡的图标旁,一个微小的信号灯由红转绿,轻轻闪烁了一下——那是渡口准许接入、防御屏障临时开启的标志。
看来,援兵接到了信号,并且做出了回应。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在混乱的舱室内一扫,锁定了一台因驾驶员受伤而闲置的机甲。
他再次抓起奥尼多和那名断臂员工,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将他们塞进那台机甲的驾驶舱。狭窄的驾驶舱顿时拥挤不堪。
“啊!两个人不好操作啊!”受伤的员工忍着痛惊呼。
“不用操作,待着别动就行。”洛阳的声音隔着舱门传来,略显沉闷,“我会守在旁边。”说完,他反手关上舱门,合金门闭合的瞬间,一只魔阴士卒的利爪恰好抓在门上,留下刺耳的刮擦声。
洛阳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那士卒额顶,暗劲透入,将其颅内凝聚的丰饶能量震散。
很快,仙舟的飞槎如同灵活的银鱼,穿透星舰外围稀薄的能量屏障,迅速接近。
“嗨,公司的朋友,你们还好吗?”一个清亮明快、带着蓬勃朝气的女声通过外部通讯频道传来,奇异地驱散了几分死亡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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