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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侍扭头看了陆闻渊一眼,干笑一声:“我看看背后。”
绕到尸体后,看到那颗醒目的痣,随侍指着大声道:“是,就是我家老爷,这颗痣,一模一样。”
陆闻渊示意人带他出去,顺口吩咐道:“带厉夫人过来辨认。”
厉宗庆没有妾室,没有孩子,只有一位夫人。
本就伤心过度的厉夫人听闻认尸,又惊又惧,险些一口气接不上来晕过去。
“不,我不能看,”她哭着嚷嚷,“我不能看,夫君——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那般凶残……”
劝说无果,陆闻渊退而求其次,亲自去了正厅:“厉夫人,能不能说一说厉大人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例如疤痕之类可以清晰辨别的?”
厉夫人垂泪:“有,夫君后背左侧中间位置有颗痣,有绿豆大小。”
与随侍的指认一致。
孟河带着人进来将尸体抬走,初灵姿站在桌案前托着腮沉思。
“在想什么?”陆闻渊抬脚跨进门。
“大人,”初灵姿往前跨了一步,“您不觉得伤口有问题吗?”
她做刺杀之态隔着桌案伸臂:“您看,以伤口的位置,凶手不可能在前方将厉大人杀害,隔着桌子,距离太远使不上劲,而且容易让人逃脱,若是凶手绕到厉大人身后,”她移到椅子后方,“将后背暴露给这个人,又摊着舆图,厉大人该对这个人十分信任。”
“你指那个随侍?”
“那倒也不一定,”她摸摸下巴,“可您说,凶手为何一定要带走头颅?”
“掩饰死者身份。”
初灵姿:“这有何好掩饰的,死在厉府,厉大人有亲眷,即便没有头颅一样可以认尸。”
陆闻渊云淡风轻道:“你抛出这么多前置问题,不就是想说凶手带走头颅极有可能是为了——复命,凶手只是个杀手,为了向主子表明任务完成,带着头颅去复命。”
“大人,”初灵姿大喊,“您怎么说出来了,我还想表现一下我的聪明才智。”
陆闻渊抿着唇,忍了片刻笑声还是从唇角溢出。
初灵姿恍然:“您是故意的。”
陆闻渊轻咳一声:“我有这么无聊?——还愣着干什么,回去,让许老头验尸。”
初灵姿瞥了眼门外,人都走远了,她扯了扯陆闻渊的衣袖:“大人,若是同样有一个背后有痣之人,是不是只有带走头颅才能让死者的身份顺理成章?”
陆闻渊脚下一顿。
……
厉宗庆的尸体着实没什么好验的,伤势一目了然,除了心口一刀,便是脖颈处的断面,除此之外全身没有半点伤痕。
许老头:“没有打斗,一刀毙命,死后割头,就这么简单。”
初灵姿追问:“许老,可知道什么时候被害的?”
许老头咂摸了下嘴:“约莫戌时到亥时之间。”
初灵姿追问:“您可知有何方法让死者没有挣扎,毫不反抗被人杀害?”
许老头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被人下了蒙汗药……”
“被人下了蒙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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