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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第2页）

云棠走回树下把雨伞上的桂花收集起来装在事先准备好的保鲜袋子里，冲许半夏笑：“你今晚能不看电视把作业写完，我就一包薯片。”

“好啊好啊。”许半夏连连点头，从树上跳下来，迫不及待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云棠点点头，招呼一声：“小泽，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小泽仰起头看看她，向上伸出一只小小的手，这是要她牵的意思。

云棠自然地去握住他手，软乎乎的。

他们三人都住在南城老街的木棉巷里，途径一座十几米宽的桥。

清河是南江分流出来的河流，水质特别清。小泽家就住在河边上面一处小平房里，下了桥就能看见。

深秋的河边风很大，吹得芦苇摇摆，芦花漫天，有个女人坐在河边发呆，那是小泽的妈妈江梅。

云棠松开小泽手让他回家，叫他到了晚上就不要到处乱跑。

小泽慢慢地往家里走去，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小小的身影淹没在黄昏中。

许半夏说：“他妈妈真是疯子吗？”

云棠说不知道，有的疯子会在大街上乱走，随便打人，有的只是静静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她没看过江梅发疯，但别人都说她是疯子。

她们两人家要往里面一些，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一条阿拉斯加在大树下和其他狗狗一起打滚，远远看见人就摇着尾巴冲上来。

云棠开心喊它：“八喜。”

八喜是云棠家的大狗狗，每天都在巷子里和其他狗狗鬼混，但云棠一放学回来它立马也要跟着回家。

八喜跑过来还要帮她叼书包。

虽说是巷子，但木棉巷道路宽敞，两辆汽车并排开过都可以。云棠和许半夏家是面对面的两座院子，云棠的家院子要大很多，像个花圃种满绿植，往里的房子是一栋三层中西结合的别墅。

“奶奶，我回来了。”云棠推门进去四处寻找一番，看见奶奶坐在休息厅的钢琴前。

六十多岁的周素月状态比同龄人要好很多，头发几乎全黑且茂密，却被一丝不苟地盘起来，显得优雅知性。她伸出手把云棠头发上残留的桂花摘掉：“小棠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云棠高兴地把装桂花的袋子举给奶奶看：“我去小公园摘了好多桂花，我想做凉粉，做桂花蜜还有桂花糕。”

“好了好了，先去洗手吃饭，小舟做了红烧鱼。”周素月笑着点点云棠鼻尖，小孙女最喜欢吃鱼。

云棠小跑着去洗手。

小舟阿姨是上个月刚来云家干活的保姆，她把菜摆好后便一起落座吃饭，笑着问：“周老师你尝尝我今天这鱼做得怎么样？”

周素月对保姆有些挑剔，连连换了好几个，才勉强留下了小舟阿姨，因为她的厨艺很好。

周素月笑着点头：“还不错，小棠，要仔细着别吃到刺了。”

云棠应了一声，她吃鱼跟猫一样，怎么会被鱼刺卡到呢。

用完餐后，周素月对保姆说：“最近天转凉了，我买了床被子和衣物，你等会儿给江梅母子送去。”

小舟阿姨：“送些旧的不要的就行了，新的给他们也是糟践了。”

“哪来这么多话。”周素月轻轻放下筷子望向她，小舟阿姨便收回接下来想说的话，悻悻一笑出门了。

等走出院门遇到路上的人和她打招呼，她抱怨道：“老太太真是钱多烧的，给个疯子买上千块的被子盖，怎么不给我加点工资。”

“你工资还少啊。”那人接话，她压低了声量，“你刚来这边自然不知道云家和江家的恩怨。”

“怎么说？”

“还不是周老师那个儿子，把人姐姐活生生打死了，这不在赎罪呢。”

……

云棠把桂花放进淡盐水泡洗了好几次，又加入清水和冰糖放进她的小锅里开着小火慢慢熬。

边看着火候边把小学作业做了，写完桂花蜜也熬成漂亮的半透明橙色。

周素月过来沾了一点吹凉，放进嘴里品尝评价道：“冰糖放多了。”

云棠喜欢吃甜的，为此周素月很担心她牙齿，经常带她去牙科检查。

云棠搅拌着还滚烫的桂花蜜，让它凉得快一些，期待地问：“奶奶，我想给江梅阿姨和小泽也送一点。”

周素月看一眼窗外，暮色已经蔓延到窗台：“天黑了，小棠明天再去。”

“那我可以用零花钱给小泽买双鞋吗？”

周素月：“那你的钱够吗？”

“够的。”云棠用力点头。

南城平均收入水平不高，04年的小学生一天能有一两块的零花钱都心满意足了，周素月一个月却给云棠不少零花钱。

云棠花钱有点大手大脚几乎月光，但长久以来还是攒了些，她跑回房间把存钱罐抱出来，是个好看的小金猪造型。

她找了小锤子敲了好几下，金猪碎开，掉出了一沓零散的钱。

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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