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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一扯,扯不动,少年脸都气红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我还受着伤呢,你怎么忍心让我睡地上?”槲寄尘嚷嚷着不满道,“再说了,我这余毒未清,头还昏着呢;不让睡床,要是没休息好,还怎么去给你找人找东西呀?”
少年瞬间被堵住了嘴,陷入沉思,冷言冷语的威胁道,“我让阿星给你吹曲子听,保证睡得安稳。”
“不必了,”槲寄尘噌的一声连忙起来,“我怕热,睡地上凉快!你睡床吧。”转身便去柜子里扒拉被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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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着眼前场景,不由得愣住了;恐怕他真的吃药吃傻了,可那药不会伤脑子呀。一颗是散力丸,只是暂时封住力气;一颗是恢复元气的,少年百思不得其解。
屋内两人还在幼稚斗嘴时,屋外黑衣人已经把茅屋分散包围,只留两名黑衣人在屋内休息;他们耽搁太久,免不得会遇上其他武林中人,还是轮流守夜,最为妥当。
少年躺在床上也不得闲的盘算着,看了一眼地上的槲寄尘,别扭的问道:“欸!睡了吗?”
“没有,何事?你不睡床啦?”槲寄尘兴奋道,“那赶紧的,你下来,我上去睡!”
少年无语,轻声哼道:“想多了,去把蜡烛灭了,亮着我睡不着。”
槲寄尘就那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眼神轻蔑看向少年:你莫不是有什么大病?没长腿呀,起不来吗?
少年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渐渐变成和槲寄尘对望着,烛光恍惚,人也恍惚。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安静的夜,连呼吸都平稳起来了。
少年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正准备起身,槲寄尘已然钻出了被窝,干咳了一声,“你继续睡吧,我去灭。”
少年只好依言躺下。过了不一会儿,少年还是翻来覆去的,辗转难眠。像是煎豆腐似的,翻完一面翻另一面,可照少年翻身频率来看,就算是块豆腐,也早就煎糊了。
听见“簌、簌”的声音,槲寄尘觉得,此人多半有病,都睡床了还不珍惜,我这睡地上的都还没嫌弃呢!
“诶!睡了吗?”少年又问,
“睡了!”槲寄尘没好气道。
“那你还应我?”少年试探问道,“聊会天吧?”
“不应你,又怕你请我听曲子。”槲寄尘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连声音都温和起来,“睡吧,困了,不聊了,明天再说。”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真的睡不着!”少年不依不饶,继续磨着槲寄尘。
“不讲,我能睡着就行了,管你睡不睡!”槲寄尘阻止道,“不要得寸进尺,不然…”
声音渐微,后面的少年就听不见了。
等了一会儿,未见其声,吓唬道:“那我喊阿星来给我吹曲子啦,酝酿了那么久,我还是睡不着啊!”
“随便吧,听哪都行,我不挑的”,槲寄尘喃喃道。
此路不通,少年顿时泄气了,只好作罢。
轻叹一口气,淡淡道,“行吧,暂时先放过你了,那你明晚一定要给我讲,不能在推辞了。”
回应的只有槲寄尘的呼吸声。
说来奇怪,明明是陌生人,却好像是多年朋友一样,连平常说话都比旁的人自然随意。若不是少年经常思维跳脱,除了一些生活习惯,其余的就连随从也猜不着他想干什么,所以有些在旁人眼中难以理解的行为,他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听着槲寄尘平稳的呼吸,少年困意来袭,闭上眼也入睡了。
夜风起,轻轻拂过窗外,屋里的人好眠,屋外的人还在尽职尽业地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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