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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秦放呆呆地看着范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错。”范老点了点头,“老夫斟酌许久,觉得小放你最合适不过。”
“这怎么行!”秦放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抬高了稍些,“夫子,这万万不可!我哪里能够承担如此大任?”
他慌乱地摆着手,一个劲地推脱:“书堂是宗门启蒙之地,关乎宗门根基。我不过一名杂役弟子,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罢了,怎敢担此重任?夫子莫要开此玩笑……”
“小放觉得老夫这是在开玩笑?”范老放下茶盏,神情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戴瑶在旁也不由得有些惊讶,手中茶壶也忘了放下。
她看了看范老一眼,又将目光投向秦放,最后轻轻将茶壶搁在案桌上,垂下眼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放连忙摇头,“学生修为低微,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范老闻言,花白的眉毛不禁挑起:“书堂乃传道授业的地方,又不是演武场。老夫也不过周天境,终生未踏入圣武境,可曾妨碍教书?”
秦放被他的话给噎了一下,但仍坚持道:“虽然是这样,但弟子毕竟没有经验,况且我连我自己的修行都顾不过来,哪里还能教别人,万一教错了,岂不是误人子弟?”
“你会教错吗?”范老哪管他此刻顾虑,反问道,“方才老夫出的那三道题,你有一道答错?”
“那毕竟是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那也说明你有才学。”范老再次抢过话,声音沉静有力。
“老夫执教一百五十余载,见过弟子无数。其中不乏天资聪颖者、勤奋刻苦者,或是家世显赫者。但如你这般历经数十年光阴,仍能静心读书者,寥寥无几。”
“夫子,我……”秦放还想再说,却被范老给抬手制止。
“你且听老夫说完。”范老目光平和地看着秦放,“我知道此事于你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秦放心里不由得苦笑,这何止是不小,简直是个巨大的麻烦。
不待他心中吐槽完,却又听得范老继续道:
“然,教书育人,最重要的不是学识有多渊博,当然,学识是根基。但更重要的,却是心性。
是能否在漫长岁月中保持求知的热情,是能否在境界提升时保持平和的心态,是能否在面对诱惑时保持初心不变。
而这些,老夫在你身上都能看到。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你的原因。”
听到范老对自己的评价后,秦放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在范老心中,自己竟是这样的形象。
只是,他还是摇头,心里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接任范老的职位。
“书堂事务繁杂,我怕我做不好,反而耽误了夫子的清名。况且,宗门内博学之士众多,何不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见秦放还要推脱,范老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放这般推脱,可是不想老夫有个清净生活,好安心颐养天年?”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秦放微微一怔,随后连忙起身,躬身恭敬道:“学生绝无此意,夫子劳苦功高,早该颐养。”
“那就接下。”范老的话接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这不禁让秦放有些为难。
他抬头,对上范老那期盼的眼神,一丝落寞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秦放忽而现,眼前这位为归云宗奉献了半生的老者,其鬓早已白,脸上也布满了时间的刻痕。
他想着,夫子是真的老了,终是要放下肩上的担子了。只是这担子交到自己肩上,自己到底是没有准备的。
这时,一旁的戴瑶也忍不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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