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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侍再微末,也非寻常宫人,可不能随随便便死了。
见此事了结,贤妃终于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臣妾的承焕已满六岁,按着祖制,也该入读了。可皇上一直没有话……还请您跟皇上提一提此事。”
皇后面色温和地道:“你虽是一番慈母之心,可你求错了人。”
此话一出,贤妃怔了一下,便看向了众妃之的荣贵妃易氏,贤妃连忙站起身来,朝着荣贵妃福了福身子:“贵妃娘娘,您的二皇子都已经过了六岁生辰了,入读之事,也该提上议程了吧?”
荣贵妃脸色嗖地阴沉了,皇后和贤妃跟搭戏台子似的,转眼便唱上大戏了!
“三皇子何时入读本宫管不着!本宫的二皇子,你也管不着!”荣贵妃冷冷横扫了贤妃一眼,语气十分尖锐。
贤妃蓦然红了眼圈,“可是……长幼有序,二皇子若不是入读,臣妾的承焕岂不是要一直延误下去?”
荣贵妃哼了一声,“本宫倒是不介意什么长幼不长幼的,你若是自己见不着皇上,大可求皇后娘娘,请皇后求皇上叫三皇子先行入读!”
安无恙暗道,这是把皮球又踢给了皇后啊!
贤妃又可怜巴巴看向了皇后。
皇后淡淡一笑:“贵妃焉知本宫没有求过皇上?只是皇上说,要缓一缓。想来是太过顾忌二皇子,所以便只好叫三皇子委屈些了。”
贤妃蓦然湿了眼圈,为什么总是她的承焕要受诸多委屈?!
贤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妾就承焕这么一个孩子,素日里本就不得皇上喜爱。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您二位可知承焕有多用功吗?他每日都要练两个时辰的字,每每背书到深夜……”
贤妃说着,泪水便滚滚落了下来,当真是可怜不胜。
但是!至于么?安无恙暗忖,说到底,三皇子还没过生日呢,也就是还不满六周岁,早几个月、晚几个月入读,有那么要紧吗?至于如此痛哭流涕吗?
除非,贤妃对三皇子寄予了特殊的厚望。
荣贵妃自是毫无怜惜之色,面色反倒是愈凛冽了,“贤妃教导三皇子当真是严厉,若换了是我,便舍不得儿子这般辛苦读书!小小年纪,便要每日读书练字到深夜,你也不怕三皇子累坏了身子。”
荣贵妃的冷嘲热讽叫贤妃哭声一滞,那脸色一瞬间都难看了起来。贤妃暗暗切齿,“承焕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臣妾又岂会不心疼?但臣妾更明白,惯子如杀子!”
一向温吞忍让的贤妃,竟也有伸出利爪的时候。
安无恙吃瓜吃得十分兴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荣贵妃的脸色冷厉了起来,“贤妃的意思是,本宫惯坏了承煊?!”
贤妃端然正色道:“贵妃娘娘如何管教二皇子,臣妾不敢置喙。但臣妾自是要做严母的。”
荣贵妃冷嘲道:“正因为你要做严母,所以皇上才只好做慈父了!”——言下之意是贤妃教导三皇子太严格,所以皇上才要让三皇子晚些入读!而非因为二皇子不入读,所以三皇子才不能入读的!
贤妃亦是被噎住,噎得脸都涨红了。
淑妃看在眼里,暗自窃喜,俨然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甚至还盼着二人撕咬得更厉害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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