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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温柔的暖意,汤的香气也在空气里氤氲出美妙的涟漪。
晚饭过后,山里的风吹得更凉了一些,庭院里的灯光晕映在石阶和树叶上。回廊上铺着软软的坐垫,木地板被夜气吹得略有一丝凉意。纱绪里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端着一碗桃子刨冰,一勺一勺慢悠悠地吃着,垂在回廊下的双脚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桃肉的香甜和冰凉的细碎在舌尖化开,纱绪里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五条悟。他也坐在回廊上,随意地靠着柱子,手里端着一碗同款的刨冰。月光落在他的白发上,像是给每一缕发丝都镀上一层漂亮的银色。
纱绪里忍不住嘴角一翘就笑了出来,边吃着边得意的炫耀,“我们家的桃子可是天然成熟的哦,可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催熟剂,膨大剂什么的。老师吃得出桃子果肉里面自然光合作用的美味吗?”
五条悟低头挖了一勺含在嘴里,随即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像是品尝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当然吃得出来啊,这刨冰好吃得像是全日本的夏天都融化在这一口里。”他和自己学生一起胡说八道,“啊~果然甜品才是人类的终极答案。”
纱绪里笑得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手里的勺子差点滑下去。她家老师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胡说八道的样子,居然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说笑,等刨冰吃得差不多了,纱绪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放下碗,回头朝屋内看了一眼,“老师,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五条悟挑了下眉,饶有兴趣地侧过头,随口应了声。
纱绪里起身进屋,片刻后就抱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走出来,她跪坐到五条悟身旁,把那布包打开,露出一面古铜色的圆镜。镜子静静地躺在她掌心里,月光落在镜子的表面,微微反着光,“就是这个,老师你看看。”
五条悟接过镜子,指腹在镜框上滑过,神色微微一动,“是咒具?”他仔细看着镜身上若有若无的咒力流动,似乎也有些疑惑,“看起来和普通的咒具有些不同,这种咒力的流动方式有些奇怪。”
纱绪里挠了挠头,“我也没有看过太多咒具,不太确定是不是一样的,”她指了指镜子,“不过我试着输入过咒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五条悟尝试将自己的咒力注入其中。下一刻,他眉梢一挑,嘴角带起一点意外的弧度,“居然排斥我?”
纱绪里睁大眼睛,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排斥?真的?我之前试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啊。”
“你那叫没反应,”五条悟略微夸张地晃晃手,语气带着些调侃,“我这叫被踹出来。”
纱绪里的表情在震惊和想笑之间切换了一下,忍不住用掩住嘴角,肩膀轻轻抖动。
“这个镜子挺有意思的,”五条悟的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纱绪里,你再试试看,把咒力注入进去。”
“诶?”纱绪里也没想到五条悟让她又试,“我再试试?”五条悟点头,语气轻松里又似乎带点认真,“不用担心,我在这里。”
月光斜斜落下,撒在五条悟的脸上,虽然眼睛仍被绷带遮着,但纱绪里莫名觉得,那双被遮住的眼睛此刻正注视着自己。她点了点头,坐得更直了一点。将镜子放在膝盖上,两手贴在镜框的两侧,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内的咒力缓缓导入镜中。
空气似乎在那一刻变得微微静止,镜面上泛起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波纹,像风拂过的水面。纱绪里的额角渗出一点薄汗,呼吸也逐渐开始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咒力被一点一点吸进去,却依然看不到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反应。
五条悟微微倾身,视线落在纱绪里手中那面镜子上,他看着镜面,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流动。
片刻后,纱绪里终于撑不住,肩膀一松,整个人瘫倒在木地板上,气息还有点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五条悟看了纱绪里两眼,确定她只是咒力耗尽之后,视线又回到她放在地板上的镜子上,“挺有意思的,这个镜子。”他神情难得的若有所思,“它完全不排斥你的咒力,而且照单全收,还和你的咒力隐隐相合。”
“我之前也有这种感觉。”纱绪里努力从地板上爬起来,“感觉它和我很合适,不过真的不是错觉吗?我都输入了这么多咒力进去了。”
“是咒力量不够啦,”五条悟伸手弹了下纱绪里的额头,动作有些熟稔的亲昵,“以你现在的水平,还没达到让这个镜子动起来的程度。”
“是这样吗?”纱绪里摸了摸自己额头,好奇得很,“那这面镜子动起来之后,会有什么作用啊?”
五条悟答得特别干脆,“不知道。”他停了停,嘴角又扬起来,“别用那种眼神看老师啊,老师虽然是最强,但也不是万能的。这世上奇奇怪怪的咒具多了去了。”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讲天气,“嘛,总之……先养肥点再试试。”
纱绪里眨了眨眼,总觉得这话哪儿不对,像是话里有话,“老师你说的养肥,是指镜子,还是我?”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哈哈哈哈,要不要都养养试试看?”
纱绪里翻了个白眼,却也忍不住笑出声,山林里的夜晚,似乎也被笑声渲染出了难得的喧嚣。
当夜便是无话,翌日清晨,薄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意。纱绪里抓着头发从屋里出来,哈欠还没打完,就看到五条悟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石阶前,一副已经完全清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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