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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在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以后还会喜欢自己。
深夜批文,在许颂然的百般教导下,鸦刹总算是没有执着于爬高了,他蜷在沙发角落里香甜的睡着,时不时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家里有另外一个人存在的感觉,真很奇怪。
许颂然一边想着,一边合上了文件,随后站起身,正要往房间走去。
“主人!!”
鸦刹突然从梦中惊醒,慌张地翻下沙发,“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他顾不上疼,七彩的眼眸里还凝着未散的惊恐,立刻锁定了许颂然的位置。
在确认许颂然的安全以后,鸦刹这才缓了过来。
“……怎么了?”
许颂然愕然。
鸦刹愣了愣,像是这才清醒过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姿势,耳尖慢慢红了。
“没、没事……”
他声音越来越小,吞吐着解释。
“有一次主人喝了酒,鸦刹在封印中睡沉了没有发现,所以主人受伤了……”
许颂然怔住。
他想起那次事故,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
那会他还只是个学生,有一次学狠了好几天没睡觉,起来的时候头晕目眩,一脚踩空从楼梯滚下去,一不小心额头撞出大片淤青,在地板上躺了许久才自己爬起来。
他的受伤和鸦刹的疏忽这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鸦刹却固执的认为是自己的错误。
确实是自那以后,鸦刹就不太喜欢回到封印里去,更多的是盘旋在高处,警惕着什么。
许颂然想起那些被砸烂的床架、吊顶、沙发,想起自己无数次无奈的叹息和责备。
原来根本的问题不是鸦刹闯祸,是他让这只鸟不敢沉睡,不敢放松,连做梦都要竖着耳朵。
胸口,像被无数根细刺密密麻麻的扎了进来,许颂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僵硬。
“使魔……根本没必要做这些。”
“超出契约的事,做了也没有额外的好处。”
鸦刹眨了眨眼,呆呆地笑了,像第一次尝到草莓蛋糕时那样,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我最喜欢主人了。”
他说,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
“主人很好。”
许颂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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