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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六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
采星把碗放下,抱着三缺一往楼下跑。周老六跟在后面,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把柜台上没来得及拿的那几罐香料也拎上了。
花伯从巷子里走出来。他走到那几个黑衣人面前蹲下来,一手捏住一个人的下巴,另一只手伸进嘴里,摸了一下,从牙缝里抠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丢在地上。又去摸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周老六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溯日面前,脸上带着邀功的笑。“镇丞,我刚才那一手怎么样?”
溯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在你听懂了我口哨里的提醒,要不然……嘿嘿。”
周老六往前凑了一步,指着地上那几个已经被制服的杀手说:“要不是我和采星,这几个人您还得多费一番手脚呢。”
花伯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攥着几颗黑药丸,走过来,看了周老六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又移开了。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嫌弃,但懒得说。
周老六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挠了挠头,不解道:“花伯您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我还不够急智吗?”
花伯根本不想理他,坏了他计划的傻大个。
采星抱着三缺一蹲在路边,看着地上那几个黑衣人,又看了看溯日:“大哥你没受伤吧?”
溯日摇了摇头:“没事。”
他蹲下来捏住一个人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牙。那人的牙缝里有一个小小的空洞,是藏药丸的地方。
采星不解:“大哥,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嘴里的糖丢掉?”
周老六拍拍他的肩膀:“那是毒药,咬碎就死的那种。”
溯日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带走。”
花伯点头。
溯日转过身,拍了一下周老六的肩膀:“今天的事,多谢。”
周老六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镇丞您客气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护住了您就是护住了离江镇的平安。护住了老夫人,就是护住了离江的风调雨顺。”
采星不高兴:“那我呢?”
“你也要护,二小姐也要护,韩家一家人全是我们离江镇的宝。”
采星咧嘴笑了起来。
赔付了街边小贩的银子,四人一起押着那几个人往河岸边偏僻的地方走。
河岸边的风比街上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那几个黑衣人被按着跪在河滩上,有的低着头,有的闭着眼,有的往旁边吐着嘴里的血,没有一个肯开口。
花伯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刚才这几个人从高家开始,就一路跟着溯日,却迟迟不动手,还是溯日主动逼他们现身的。
周老六蹲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抱着三缺一,三缺一被他箍得有点紧,吱了一声,他松了松手。
采星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抱着那个装泥老虎的纸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回来了。
溯日站在那几个黑衣人面前,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了没有人要开口,才从怀里掏出几个纸包。
溯日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药粉。他蹲下来,捏住一个人的下巴,把药粉倒进他嘴里。
那人挣扎了一下,被他按住了喉咙,药粉咽了下去。
他又打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人一包,不多不少。
花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水囊,拔开塞子,依次给他们灌了一口,帮他们把药送下去。
周老六看着溯日手里那几个空纸包,小声说:“镇丞,您这药,不会是老夫人炼的吧?”
溯日点头。
周老六幸灾乐祸起来:“你们几个可要遭罪喽!老夫人的毒药只有你绝对想不到的稀奇古怪。”
采星虽不知道纸包里的毒药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必须离远点。他将三缺一从周老六手里抱回来,退到三丈外,蹲在一棵杨树下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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