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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阿木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觉得头有点疼，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鼓。他没有告诉墨无咎，因为他不想让娘担心。他只是拉着墨无咎的袖子，跟着他走，一边走一边笑。

“娘，阿木饿了。”

“回去吃饭。”

“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阿木想吃肉。好多好多肉。”

“好。”

“娘，阿木赢了比赛，能不能要点奖励？”

墨无咎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奖励？”

阿木凑过来，笑嘻嘻的。“阿木想喝奶奶。”

墨无咎的耳根红了。“不是说好了，赢了才喝吗？”

“阿木赢了呀。”阿木理直气壮地说，“阿木打赢了那个姐姐。她认输了。阿木赢了。”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回去再说。”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抓着墨无咎的袖子，跟着他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大，一个清瘦，一个傻笑，一个沉默。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在很远的地方，在北原的血海里，血浪翻涌得更高了。浪花拍打着海岸，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心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快。血海深处，那个东西动得更厉害了。它在等，等一个时机。而那个时机，越来越近了。

墨无咎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心，跳了一下。不是因为阿木，不是因为比赛，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娘？”阿木歪着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墨无咎转回头，继续走。阿木跟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袖子，一步不落。两个人走远了，消失在剑峰的阴影里。看台上的人还在议论，有人夸阿木厉害，有人猜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有人摇头说不像话。没有人注意到，北方的天空，暗了一瞬。

暗涌

天骄战第三轮开始之前，整个九天剑宗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阿木。

食堂里，弟子们端着碗，嘴里塞着饭，还在不停地说话。“你昨天看到了吗？沈映寒的太上印，他硬接了，连皮都没破！”“看到了看到了，我当时以为他要化成灰了，结果他从坑里爬出来，还笑！”“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人吧？”“墨师兄说是他儿子。”“捡的！乱葬岗捡的！你没听说吗？”“乱葬岗能捡到这种怪物？我也去捡一个！”

阿木蹲在练武场边上，托着腮，看着天上的一朵云。云是白的，胖胖的，像一只圆滚滚的羊。他看了很久，看那只羊慢慢变成一只狗，又变成一只猫，最后变成一团棉花糖。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口水。

“阿木。”方远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你在看什么？”

“看云。”阿木指着天上那朵云，“那个像棉花糖。阿木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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