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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就用了呗。你又不是没有蕴灵草。”
“我的蕴灵草只有三百年份,差远了。”裴玉叹了口气,“要是能找到一株千年级的,我就能炼出传说中的九转培元丹。九转啊!整个修真界都没有几个人能炼出来。”
白芷打了个哈欠。“那你去找啊。东域边境不是有很多秘境吗?说不定能找到。”
“秘境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找。而且——”裴玉顿了顿,“那个墨无咎的蕴灵草,是在万蛇山脉的秘境里找到的。那个秘境已经关了,下次开启要等一百年。”
“那就等一百年呗。反正你又不怕老。”
裴玉瞪了她一眼。“一百年后我可能已经是丹尊了,还炼什么九转培元丹?我要的是现在!”
白芷不说话了。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裴玉坐在丹炉前,托着腮,想着蕴灵草的事。想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傻子,阿木。据说那条墨鳞蟒是他徒手撕的。一个没有修为的傻子,徒手撕了一条四阶妖兽。他的血,会不会有特殊的药性?
她摇了摇头。不能想这个。墨无咎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儿子。而且,用人血炼丹,那是血神教做的事。她是百花谷的弟子,不是魔修。
她站起来,吹灭了灯,爬上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是想着那株千年级的蕴灵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阿木去了练武场。
他今天要练剑。墨无咎教了他一套最基础的剑法,只有八个动作。他练了好几天了,还是练不好。不是记不住顺序,是动作做不标准。他的手太硬了,手腕转不过来;他的脚太笨了,步伐总是乱的;他的力气太大了,每次劈剑都会把木剑劈断。
“阿木,你轻一点。”方远在旁边看着,心疼那把木剑,“这是今天第三把了。”
“阿木已经很轻了。”阿木委屈地说,“它自己断的。”
方远叹了口气,又去拿了一把新的。“你再轻一点。就当手里握着一只鸟,不能把它捏死。”
阿木接过新木剑,握在手里,轻轻地劈了一下。木剑没有断,但歪了,剑刃歪向一边,像一根弯曲的棍子。
“又歪了。”阿木看着那把歪掉的木剑,嘴巴瘪了瘪,“阿木是不是很笨?”
“不笨。”方远说,“你只是还没找到感觉。多练练就好了。”
阿木点了点头,又练了一遍。这次他更轻了,轻得像在握一根羽毛。木剑没有断,也没有歪,但劈下去的时候软绵绵的,像在赶苍蝇。
“不对。”方远说,“太轻了。要有力。像你打坏人那样。”
“可是阿木打坏人用的力气很大。会把木剑打碎的。”
“那就用不大不小的力气。你自己感受一下。”
阿木想了想,又练了一遍。这次他找到了一个中间的感觉,木剑劈下去的时候,带着风声,但没有断。他的眼睛亮了。
“方远!阿木会了!阿木找到感觉了!”
“厉害!”方远竖起大拇指,“再练几遍,把它记住。”
阿木高兴地继续练。一遍,两遍,三遍。第三遍的时候,木剑又断了。他看着手里的半截木剑,愣住了。
“为什么又断了?阿木用的力气一样的。”
方远看了看木剑的断口,又看了看阿木的手。“不是力气的问题。是你的手太硬了。木剑承受不住你手的硬度。”
阿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有一层厚厚的茧,是徒手撕妖兽、捏石头留下的。他的手指很硬,像铁棍。木剑在他手里,就像一根筷子在铁钳里,稍微一用力就断。
“那阿木怎么办?阿木想练剑。”他的声音有些委屈。
方远想了想。“你用铁剑试试?”
“铁剑?”
“嗯。铁剑比木剑结实。应该不会断。”
方远去兵器架上拿了一把铁剑,递给阿木。阿木接过来,握在手里,感觉比木剑重了很多,但对他来说还是很轻。他试着劈了一下——铁剑没有断,但剑刃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印。
方远看着那个指印,咽了一口口水。“你……你的手也太硬了。”
阿木看着那个指印,有些不好意思。“阿木不是故意的。阿木已经很轻了。”
“没事。铁剑便宜,坏了再换。”方远擦了擦汗,“你继续练。”
阿木点了点头,继续练。这次铁剑没有断,也没有歪。他练了好几遍,越练越顺手,越练越开心。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但至少不会把剑弄坏了。
“阿木!”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木抬头,看到孙小婉跑过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笑。“阿木!你快去看!来了好多人!御兽宗的人带了一只好大的鸟!翅膀张开有这么大——”她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比房子还大!”
阿木的眼睛亮了。“好大的鸟?阿木想看!”
他把铁剑扔给方远,跟着孙小婉跑了。方远接住铁剑,看着上面那个浅浅的指印,又看了看阿木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力气,不去参加天骄战真是可惜了。”
抽签
天骄战抽签的日子,是个大晴天。
太阳挂在天空正中,把九天剑宗的练武场晒得滚烫。阿木蹲在练武场边上,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场中央那个巨大的铜鼎。铜鼎有三个人那么高,鼎口冒着青烟,烟里裹着无数道金色的光,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
“方远,那是什么?”阿木指着铜鼎。
“抽签用的。”方远蹲在他旁边,“每个人把手伸进烟里,就会飞出一道金光,金光里有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对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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