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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无咎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晚上,阿木抱着墨无咎,很久都没有睡着。
“娘,”他小声说,“阿木有点怕。”
“怕什么?”
“怕打架。不是怕打架,是怕……怕娘受伤。”
墨无咎转过身,面对着他。“不会的。”
“可是那个老爷爷说,此行凶险。”
“大凶之中,藏有大吉。你没听到吗?”
“阿木听到了。但阿木不知道什么是大吉。阿木只知道,阿木不能没有娘。”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
“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
“真的吗?”
“真的。”
阿木想了想,说:“那阿木信娘。娘说的都是真的。”
他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娘,阿木会保护你的。不管遇到什么,阿木都会保护你。”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听着阿木的心跳,那心跳很稳,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敲着。
窗外,月亮很圆。但墨无咎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人的月亮是红色的。那是血的颜色。
他闭上眼睛。明天,他要去面对那些他曾经面对过的东西。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阿木。
血庄
队伍在第三天清晨到达了东域边境。
阿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天是灰的,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层纱。太阳挂在天边,又大又红,但照下来的光是冷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暖和。地上的草是黄的,枯的,踩上去会碎成粉末。树也是枯的,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瘦的手在求救。
“娘,这里好难看。”阿木小声说,抓着墨无咎的袖子,“苍梧山比这里好看多了。”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沉,眼睛盯着前方的一个小村庄。那个村庄就在路边,房子是土坯的,和苍梧山的茅屋差不多。但那些房子很多都塌了,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鸡叫,没有狗叫,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墨师兄。”方远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村子……”
“去看看。”墨无咎说。
沈铁山第一个跳下马,扛着大剑走在前面。林清音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方远走在最后面,脸色有些白。阿木跟着墨无咎,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这么安静。
沈铁山推开村口第一户人家的门。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里面很黑,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放久了坏掉的味道。沈铁山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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