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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那位大哥。
股份抢不过,脸面挽不回来,就开始用这种最脏、也最蠢的手段。偏偏这种人最麻烦,因为他没脑子,又够狠,做事从不管后果。
一根铁棍照着他肩侧砸下来,沈妄抬手去挡,闷痛顺着臂骨一路炸开,半边胳膊瞬间发麻。他后退一步,后腰撞在车门上,呼吸都沉了半拍。
对方显然是看准了时机,立刻有人上来抓他手腕,想把人往车里塞。
就在这一瞬,巷口忽然响起急刹车声。
几束车灯直直扫进来,雪白的光把那几个男人照得动作一僵,连地上乱七八糟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下一秒,几辆黑车同时停稳,车门打开,周启带着人下车,动作利落得像一场早有准备的收网。
场面翻得很快。
那四个人连三分钟都没撑住,就被摁在了地上。铁棍滚出很远,撞在路边的石阶上,声音空得发响。沈妄靠着车门喘了口气,左臂疼得发热,脸上却一点狼狈都没露出来。
直到他抬头,看见巷口最前面那辆车。
车窗半降,露出男人冷白分明的一截下颌和线条利落的侧脸。裴宴坐在后排,没下车,也没说话,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那一眼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周启已经弯腰请示:“裴总,人怎么处理?”
车里那道声音淡淡落下来:“送去该去的地方。顺便告诉沈承泽,手再脏一点,我就替他剁了。”
这句话不高,也没什么情绪,却比任何狠话都更叫人发怵。地上那几个人连挣扎都不敢了,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沈妄站在原地,肩上的痛还在一阵阵往上翻,可那一刻他心里更明显的,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定。
不是因为得救。
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裴宴不是恰好路过。这个人是算着点来的,是在知道有人会动手的前提下,先一步把网收好了。
巷子里的风带着铁锈味,吹得人心口发凉。
沈妄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他笑得很轻,眼底却压着别的东西。
原来真有人,会在他最难看的时候,把局替他掀了。
作者说:沈承泽这一步,直接把裴宴那层护短逼到了明面上。
那晚被围住的几分钟里,时间像被拉得很慢。沈妄并不是没打过架,可真到一对多的时候,所有技巧都只能先为‘撑住’服务。他抬手挡那一下时,骨头和铁棍撞上的闷响几乎是贴着神经炸开的,疼得半边手臂都瞬间发麻。可比疼更清楚的,是心里那点冷——沈承泽比他想得还急,也比他想得更蠢。股份没拿到,脸面挽不回来,就干脆用最脏的办法想把人拖下去,像只要把他吓住,事情就还能被重新压回去。
可真正让沈妄后来一直记得的,不是铁棍落下来的那一下,也不是巷子里潮湿阴冷的风,而是车灯扫进来的瞬间,自己几乎是本能地抬头去看。那一刻他甚至来不及想是谁,只在看见最前面那辆黑车、看见车窗后那道熟悉侧影时,胸口绷得死紧的那股气忽然就松了一半。像人还没来得及彻底反应,身体已经先认出了安全感。
事情收尾以后,他其实不太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所以靠着车门站得笔直,连呼吸都尽量压稳。可裴宴显然看得出来,连左臂抬得比平时慢了半拍都没逃过他眼睛。偏偏这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车里,神色平静地下了命令。越是这份平静,越让沈妄后来回想时觉得心口发热——原来真有人会在他被人堵在阴沟里动手的时候,不问缘由,不问值不值得,先一步把天花板掀开。
撑腰
巷子里的动静很快就被清了干净。
地上的铁棍被踢到一边,几个动手的人被带走,连血腥味都被夜风吹散了大半,仿佛刚才那场险些把人硬拖上车的围堵,只是一场错觉。
可沈妄左臂上迅速浮起的青紫,提醒他,今晚差一点,他就真落进沈承泽手里了。
他站在原地缓了口气,才朝那辆黑色轿车走过去。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裴宴坐在后座,西装笔挺,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像刚从某个觥筹交错的场合抽身而来,连一丝狼狈都没沾上。可也正因为他太从容,才显得这一趟不是“碰巧”,而是早就盯着风向来的。
沈妄弯腰坐进去,车门一合,外头那些凌乱的风声、脚步声、压低的交代声,统统被隔在了外面。
车厢里安静得很,只剩淡淡的冷木香,和两个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裴宴先看了眼他的左臂:“伤了?”
“还行。”沈妄靠进椅背里,喉间带着一点刚打过架后的哑,“至少没让他们把我塞进车里,不算太丢人。”
裴宴眉心轻轻压了下,语气仍旧很稳:“沈承泽这种人,脑子不够,胆子却不小。你最近逼得太紧,他狗急跳墙,不奇怪。”
沈妄侧头看他,眼底那点未散的狠意里掺了几分探究:“所以裴总今晚,是来救场,还是来收网?”
裴宴没顺着这个问题走,只把旁边的药箱推了过去:“先上药。”
沈妄没动。
他就那样懒洋洋地靠着,像故意不配合,也像是在等对方再往前一步。
空气静了两秒。
裴宴最终还是伸出手,替他把袖口一点点卷起来。男人的指尖擦过腕骨,温度不高,却叫人神经莫名一麻。沈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抬眼去看他,裴宴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只垂着眼,拿棉签蘸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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