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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上浇油
从临江会馆出来以后,裴宴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司机把车开得很稳,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送风的轻响。沈妄坐在后排,偏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影,心里却始终挂着刚才顾行洲那句“改天喝杯咖啡”。
不是因为真想去,而是因为他看见了裴宴的反应。
那点不悦并不外露,甚至称得上克制,可越是这样,越叫人想撩拨。沈妄一向知道自己坏在哪儿——别人越平静,他越想伸手去拨一下,非得看到水面起纹才甘心。
车快到他住处时,他忽然开口:“顾总那边开的条件,听着确实不错。”
前排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紧,连后视镜都不敢多看。
裴宴则像没听出他在故意,只淡淡问:“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去听听。”沈妄转过头看着他,眼尾含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万一真有更大的空间呢?”
车厢里静了下来。
裴宴终于偏头看他,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沈妄,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在威胁我?”
这句话太直,沈妄心口一跳,却仍旧笑着:“哪敢。我只是跟您汇报一下市场行情。”
“你很得意。”
沈妄不答,笑意反而更深了点。
裴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节不轻不重地扣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过来。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沈妄呼吸一顿,背脊瞬间绷紧。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裴宴眼底那点压得极深的不快,也能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冷木香。那气息太稳,反倒比任何明显的怒意都更危险。
“既然知道行情,”裴宴低声道,“就该明白,别人给你的,不一定拿得住。”
沈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嘴上却还是不肯服软:“那裴总给吗?”
裴宴没有立刻回答。
车窗外的灯影在他侧脸上一闪而过,衬得那点神色越发冷静。片刻后,他慢慢松开手,嗓音低得发沉:“你想要什么,先把这边的事做好。”
沈妄下巴上还留着一点发烫的触感,像被他捏过的地方连风都吹不散。他轻轻吸了口气,心里那点被压住的痒意却越翻越厉害。
原来裴宴不是不会不高兴。
只是他一旦不高兴,连克制都带着压迫感。
车停到楼下时,沈妄刚要下车,裴宴又叫住他:“还有。”
“嗯?”
“顾行洲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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