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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裴正猛地抬眼,死寂的眼底骤然翻涌起滚烫的泪光,声音从最初的颤抖,变成撕心裂肺的嘶吼,在空旷肃穆的祠堂里狠狠回荡。
“他爱我怎么就有错!好不容易有人爱我怎么就成错了?我爱他凭什么是错的!”
明明他终于有人爱了,凭什么又要夺走。
裴正浑身剧烈颤抖,泪水决堤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疯狂滑落。
“凭什么?你们都不爱我,只有他爱我,为什么还要夺走?”
裴正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像是被抛弃的幼兽,终于忍不住吐出积攒多年的孤苦。
从出生起父母双亡,偌大的裴家于他而言不过是冰冷的牢笼。
旁人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恭敬,爷爷爱他利用更多,奶奶对他不冷不热,族里人更是喜欢他少于裴褚。
只有裴褚,总是在他受委屈、难过、害怕、孤独的时候默默陪着他,哄着他,护着他。
裴褚是他在这个家里感受到的唯一温暖,是他唯一爱的人。
沈霜月被问得说不出话,最终发出一声叹息,她擦掉脸上的泪,缓声说:“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在老管家的搀扶下离开,留下裴正。
他站在祠堂中央,父母的牌位就高悬在正前方,漆黑的木牌上刻着烫金的名字,在摇曳的烛火里,显得既陌生又遥远。
这是他从记事起就敬畏的存在,是旁人提及便让他心生落寞的至亲,可此刻,这两块牌位,却成了横在他和裴褚之间,最冰冷、最无法逾越的鸿沟。
奶奶口中的无颜面对他父母,从不是虚言。
若父母尚在,又怎能容忍他犯下这般违背伦常的过错。
裴正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父母的牌位,滚烫的泪水不停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泪痕。
他从小就羡慕别人有父母疼爱,而他只能对着这两块冰冷的木牌,诉说无人倾听的心事。
是裴褚填补了他所有的情感空缺,给了他父亲般的庇护、母亲般的温柔。
他知道这份感情大逆不道,知道是世人眼中的孽缘,知道一旦曝光,会是一大丑闻。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那个从小护着他、独自咽下所有委屈的叔叔,舍不得这二十年来唯一的光,舍不得唯一爱上的人。
错的从来不是他们的爱意,爱没有错。
“爸,妈,对不起。”
裴正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能跟他分开,这世上,只有他真心爱我。”
“就算是错,我也认了。”
他对着父母的牌位跪下,深深磕了三个头。
“你们不要怪他,他很累,也很爱我。”
他只要裴褚
叩拜过父母后,裴正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里,打开了房内唯一的窗,仰头看着四方院子里的景色。
院子里有一棵梨花树,雪落在上头,压弯了纤细的枝桠,素白的雪与枯褐色的枝桠交叠,没了春日梨花盛放的温柔,只有一片冷寂的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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