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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第2页）

十一连忙把画纸轻轻递过去，指尖微微蜷着，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不会说话，也不懂标准手语，只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表达。

画上是阿九，还有他，两个人并肩站着，手牵在一起。

阿九站起身，接过画，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真厉害，十一的画技越来越高了。”

他顿了顿，半蹲下来，双臂轻轻环住十一的腰，将他小心抱住，声音压得很低、很轻：

“十一，钱都在卡里面，密码是你最喜欢的九。你要听话，在医院里好好治疗，好好活着。”

十一浑身猛地一僵，他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用力推开阿九，眼睛一下子睁大，慌乱地比划着手势，眉眼间被浓重的不安与恐惧裹住：

【你要去哪？不回来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阿九垂眸，没有回答。

十一越来越急，手势越来越乱，眼眶唰地一下红透，泪水在眼底打转，几乎要落下来：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说过的，我们谁也不抛弃谁，阿九，你说话啊！】

阿九心口像被细细的针密密麻麻扎着。他伸手扣住十一的后颈，微微低头，轻轻在十一柔软的嘴角印下一个浅吻。

十一整个人彻底僵住，下一秒疯了一样用力推他，挣扎得近乎恐慌。

不行……不可以……

他很脏，他有艾滋病，会传染给阿九的……

绝对不能。

可阿九的力气远比他大，他的挣扎软弱得像风中落叶，根本挣不开。

阿九贴着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发哑，带着一丝克制的颤：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会没事的，十一。”

他缓缓松开手，十一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一颗接一颗砸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发疼。他死死攥住阿九的手腕，仰着头，无声地张着嘴，一遍又一遍问：

【你还回来吗？我跟你一起好不好……带我一起走……】

【不要离开我，求你了，我只有和你在一起…】

阿九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决绝。

他狠下心，一根一根，轻轻掰开十一扒着自己的手指。

不敢多看，转身就走。

十一急得从床边直接跌落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想爬起来追，想喊住他，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啊……啊……”声。

他跪在地上，伸手朝着门口的方向，眼泪模糊了整个视线，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阿九……

阿九的脚步在门口顿了短短一瞬，终究，没有回头。

一瘸一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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